她不能活着落入“毒蝎”手中。
她知道的太多,U盘的意义太大。
然而,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枪柄的瞬间——
异变陡生!
“咻——!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带着致命穿透力的锐响,仿佛撕裂了空气,从完全意想不到的、丛林最深处的阴影中传来!
那个正准备给予凌晨最后一击的“毒蝎”头目,动作猛地僵住!
他的眉心处,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红点,随即,他的眼神中的戏谑和残忍瞬间凝固、涣散,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,软软地向前扑倒,重重砸在泥泞中,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所有在场的“毒蝎”队员都愣住了,火力出现了瞬间的停滞。
凌晨也怔住了,她甚至忘记了去拔腰间的枪。
那声音……那不是任何一种制式枪械的声音!那是一种她无比熟悉的、带着死亡韵律的、独属于某个人的……
她的心脏,在这一刻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!
紧接着,丛林深处,响起了另一种声音!那是如同死神镰刀挥舞般的、高效而冷酷的杀戮之音!
小主,
消音武器精准的点射,利器割破喉咙的闷响,骨骼碎裂的脆响……伴随着短促而惊恐的惨叫,如同割麦子般,刚才还气势汹汹的“毒蝎”队员,在短短十几秒内,竟然倒下去了一大片!
剩下的敌人如同见了鬼一般,惊恐地向后退却,胡乱地向着阴影处扫射,却连袭击者的影子都摸不到。
一道黑色的身影,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,以一种超越人类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凌晨的掩体旁。
他依旧是一身漆黑的作战服,包裹着精悍的身躯,脸上戴着那半张冰冷的、泛着幽光的金属面具。
只是,那面具下的眼神,不再是平日里的邪气与慵懒,而是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杀意,以及……一丝极其隐晦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焦灼。
陈忌!
他甚至没有看凌晨,目光如同雷达般扫视着周围,确认着残余的威胁。
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,每一个移动都带着最优化的杀戮效率。
“还能动吗?”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,依旧是那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却比平时更加低沉、急促。
凌晨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咳出了一口带着泡沫的鲜血。
她摇了摇头,身体因为失血和脱力,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。
陈忌猛地蹲下身,一把扶住她即将瘫软的身体。
他的动作看似粗暴,但在触碰到她伤口的瞬间,力道却控制得极其精准,避免了对她造成二次伤害。
他飞快地检查了一下她左肩和右腿的伤势,面具后的眉头紧紧锁起。
“麻烦。”他低啐一声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但扶着她手臂的那只手,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同样漆黑、没有任何标识的急救包中,取出两支特制的强效止血凝血剂和兴奋剂,动作快如闪电,精准地注射进凌晨的颈侧动脉和完好的手臂肌肉。
药剂入体,凌晨感觉一股灼热的力量强行撑开了即将闭合的眼皮,冰冷的四肢似乎恢复了一丝暖意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剧烈的、仿佛灵魂都被撕扯的疼痛。
“听着,”陈忌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在她耳边嘶吼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我给你开了路,但撑不了太久。国界线就在前面,直线一点五公里,沿着我清理过的痕迹走!”
他猛地将一个微型的、闪烁着绿色信号灯的定位器塞进凌晨唯一还能勉强动弹的右手。
“姓季的小子带着医疗队在界碑那边等着!信号灯亮着,他就能找到你!”陈忌的目光死死盯着她,那双野兽般的眸子里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出她的倒影,“爬,也要给老子爬过去!听到没有?!”
凌晨看着他,看着他面具边缘滑落的、混合着汗水与不知是谁的血水的痕迹,看着他眼中那从未有过的、几乎可以称之为“急切”的情绪。
八年的相处,无数次的生死与共,早已让他们之间有了一种超越言语的默契。
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——他要留下断后!为她争取最后的时间!
“师……父……”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眼中充满了抗拒和哀求。
她知道留下意味着什么。
这里的敌人只是暂时被震慑,一旦他们反应过来,组织起有效的围攻,就算是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