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追悦计划(绝密)

黑夜中的晨安 烨佑君 2216 字 6个月前
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。

那屏保……赫然是她的面容。

不是十七岁时青涩张扬的她,也不是现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她。那是一张看起来像是偷拍的照片,背景似乎是林海公寓的花园。

照片里的她靠在窗边,侧脸映着午后的光,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卸下防备后的柔软,甚至……有点呆。

是她自己都很少见到的模样。

宋清安……用她的照片做屏保?

这个认知,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不是激起涟漪,而是引发了无声的、却足以摧毁堤坝的汹涌海啸。

八年来强行压抑的思念、重逢后小心翼翼的试探、对自己失控状态的恐惧、对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既渴望又畏缩的矛盾……所有情绪拧成一股巨大而无形的力,猛地撞向她的胸腔,汹涌地冲垮了她最后的理智防线。

她猝然抬头,眼眶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,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水光,却固执地不肯落下。

“宋清安,”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,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,脆弱得发颤,“你有……喜欢的人吗?”她问得直白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、近乎孩子气的执拗。

宋清安弯腰拾手机的动作顿在半空。

她缓缓直起身,看向凌晨,对上那双泫然欲泣、充满了痛苦和某种绝望追问的眼眸,她怔忪了仅仅一瞬。

随即,她脸上所有的细微表情都沉淀下来,化作一种深不见底的温柔和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“有的,凌晨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像磐石落地,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,“我有,这么多年,一直都有。”

“是我吗?”凌晨追问,声音破碎不堪,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。

“是你。”宋清安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,温柔的目光如同最坚韧的丝线,将她牢牢缠绕,“只有你。从始至终,只有你。”

得到了这个早已知道、却在此刻如同赦免般的答案,凌晨的嘴角牵扯出一个极其苦涩的弧度,泪水终于决堤,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。

“宋清安,”她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,旧账重提,“喜欢你这句话……我十七岁那年……就跟你说过了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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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话尾音还未落下,宋清安却忽然上前一步,伸出微凉的手指,轻柔地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轻轻覆上了她的唇。

“凌晨,”宋清安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大提琴的私语,带着一种洗净铅华后的宁静与决绝,“这一次,让我来说。”

她放下手,目光如同温软的月光,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凌晨身上。

“三十七年的人生里,”她缓缓开口,像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,“我的心,没有为任何人而剧烈地跳动过。任何人。”

“你是第一个,让我知道心动为何物的人。”

“也是唯一一个,住进去,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的人。”

凌晨的泪水流得更急更凶,仿佛要将八年的委屈与辛酸都冲刷干净。

她看着眼前这个眉目如画、眼神坚定的女人,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,又胀又痛。

“如果是八年前听到这句话,”她声音带着痛苦的颤抖,自嘲地笑了笑,“我想我一定恨不得把房子拆了给我助兴。”

可是,笑容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便迅速被巨大的痛苦和茫然吞噬。

她低下头,仿佛不堪重负,手指用力地绞紧了衣摆,骨节泛白。

然后,她像是用尽了生命最后一丝勇气,颤抖着,从随身的背包深处,掏出了那份折叠得整整齐齐、却重若千钧的检查报告,递了过去,像递出一份对自己的判决书。

动作缓慢得,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。

“可是,宋清安……”她的声音低得几乎湮灭在空气里,带着浓重的自我厌弃,“我生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