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愁峡的降服,让南疆的局面彻底明朗。
现在只剩下龙江中游的连环寨——蓝布衣和盘石。
这两个人是世代联姻的亲家,两家寨子相距不到三里,互为犄角。攻打其中任何一个,另一个都会出兵相助。若同时攻打两个,兵力分散,又容易被各个击破。
“陛下,”孙有余摊开连环寨的地图,“这就是连环寨的地形。蓝家寨在龙江北岸,盘家寨在南岸,中间有一座石桥相连。两寨都有寨墙,虽然不如鹰愁峡险要,但互为掎角之势,极难攻打。”
李破看着地图,眉头微皱。
这样的地形,硬攻肯定会付出不小的代价。
而他现在最不想做的,就是让将士们白白送命。
南疆的土司已经降了三个,剩下的这两个,能不打,就不打。
“有办法劝降吗?”李破问。
黄猛和岑山对视一眼,都摇了摇头。
“陛下,”岑山开口,“蓝布衣和盘石跟别人不一样。这两人世代都是大土司,在南疆根深蒂固,极好面子。而且他们跟已死的韦昌海是儿女亲家——韦昌海的女儿嫁给了蓝布衣的儿子。”
李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韦昌海是被他下令斩杀的。有这个梁子在,劝降的难度确实大了很多。
“他们现在什么反应?”李破问。
孙有余道:“据探子回报,两家寨子都已经戒严,寨门紧闭,寨墙上的土兵日夜巡逻。但他们也没有主动出击,似乎是在观望。”
“观望……”李破沉吟片刻,忽然道,“周大牛到哪儿了?”
“已经到了连环寨外围,按陛下的命令,正在封堵出口。”
“让他再逼得紧一点。”李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“把两座寨子之间的联系切断。”
“陛下的意思是?”
“炸桥。”
轰隆一声巨响,龙江上那座连接两寨的石桥,在漫天烟尘中轰然倒塌。
蓝家寨和盘家寨的人都被这声巨响惊动了,纷纷涌到寨墙边,看着那座断了半截的石桥,脸色都变了。
蓝布衣站在寨墙上,看着桥对面盘家寨的旗帜,面色阴沉如水。
“爹,”他的儿子蓝少云急匆匆跑上来,“朝廷的兵马把桥炸了!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蓝布衣声音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