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意味着他们要在磐石城滞留更长时间了。
而且,他这副重伤卧床的样子,别说“拐带”秦雪了,自己都成了累赘。
“多谢秦师妹……救命之恩,还有……疗伤之恩。”
朱浪真诚地道谢,虽然过程尴尬,但秦雪确实救了他一命,还耗费灵力为他疗伤。
这份情,他得认。
秦雪没有回应他的感谢,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冰蓝色的玉瓶,放在床边的小几上。
“每日早晚各服一粒。可镇痛,助生肌续骨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充道,“皎玉墨之前来看过,他伤势未愈,不便久留,已回房调息。让你安心养伤。”
小主,
皎玉墨来过了?朱浪心中一暖,同时又有些惭愧。
自己这个“大师兄”没保护好师弟,反而让重伤的师弟担心。
“那个……盛云呢?” 朱浪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
秦雪淡漠的眼眸瞥了他一眼,眼神有些莫测:“不知。”
好吧,果然问也白问。朱浪不再多言。
柳飞燕此时已经擦干了眼泪,凑到床边,眼巴巴地看着朱浪。
“朱书生,你饿不饿?渴不渴?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喝的?掌柜的说有熬好的小米粥,最是养人!”
被她这么一说,朱浪还真觉得腹中空空,口干舌燥。
他点了点头:“有劳柳女侠了。”
“不劳不劳!你等着,我马上就来!”
柳飞燕立刻来了精神,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。
房间里,又只剩下朱浪和秦雪两人,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凝滞。
秦雪没有离开,也没有再坐下调息,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,淡漠的眼眸望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
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清冷绝伦的侧影,长长的睫毛垂下,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朱浪看着她,心里那点尴尬又冒了出来,同时也有无数疑问。
他想问,她当时是怎么救下自己的?
那冰晶滑梯是怎么回事?她想没想起什么?
对自己这身灰白衣袍和坠楼有什么看法?
但话到嘴边,又觉得哪个问题都不合适,只能憋着。
最终还是秦雪打破了沉默,她的声音很轻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,目光却依旧看着窗外:
“那身衣服,是你自己挑的?”
朱浪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那件灰白色的“流云衫”。
他有些尴尬地回答:“是柳女侠……觉得我原来那身太邋遢,非要我试试,说适合读书人穿……我就……”
秦雪没有回头,只是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但那沉默,却仿佛比言语包含了更多信息。
过了一会儿,她又开口,语气依旧平淡,却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、难以察觉的……困惑?
“为何会失足?”
来了!朱浪心中警铃大作。
他知道这个问题避不开,【海浪】虽然坑他,但也没给他编好“失足”的具体理由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,用虚弱的声音,半真半假地解释道:
“我……我好像有点晕高,那楼太高,风又大,吹得我头晕……脚下好像绊到了什么,没站稳,就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偷偷观察秦雪的表情。
可惜,秦雪背对着他,只能看到那清冷挺直的背影,和微微拂动的发丝。
“嗯。”
秦雪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,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。
但朱浪总觉得,她那声“嗯”里,似乎藏着别的意味。
就在这时,柳飞燕端着一碗热气腾腾、散发着米香的小米粥,和一小碟清淡的咸菜,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