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其收入另一个玉瓶,标记为“未知来源”,暂不处理。留着,或许将来有用。
时间推移,更鼓敲过四次。她知天将亮,不可久留于识海。最后一次心镜通保留未用,以防突发之需。
她退出空间,睁眼时,人仍在药室原位。烛火早已熄灭,窗外透进淡淡青灰,晨光初露。
她起身整理衣裙,月白襦裙未皱,药囊垂在臂侧,毒针簪依旧别在发间。一切如常,唯有袖中玉匣多了几分重量。
她走到药柜前,取出新一批毒虫罐,逐一检查。噬金蚁群仍在沉眠,数量未减;七星海棠果熟三枚,摘下备用;灵泉水补满三瓶,密封妥当。随后将金锏系回腰间,金属轻响一声,稳稳垂落。
凤印贴身存放,未曾取出多看一眼。
阿雪跳上她肩头,狐形安静,耳朵却仍时不时抽动一下,似还在戒备那道裂缝的方向。
“走吧。”她低声道,转身拉开药室门。
门外廊下空无一人,宫道清冷,青砖泛湿,昨夜一场小雨刚停。她脚步未停,朝着太医署主院走去。文书尚未下发,但她已无需等待。身外之备已全,心中之局已定。
行至半途,她忽觉胸前微热。低头一看,玉匣中的时空草粉末正在发光,极弱,却持续不断。
她停下脚步,取出玉匣。光芒透过缝隙渗出,在晨光中几乎难以察觉。她不动声色,将玉匣翻转,背面朝上,压入手臂与药囊之间,遮住光亮。
前方已有值守医官开始点卯,人影渐多。她继续前行,如同寻常上值一般。
但就在她抬脚迈过门槛的一瞬,耳边仿佛又响起那道低语——
“他在找草……你也逃不开。”
她脚步一顿,随即迈入院中,再未回头。
阳光洒在她肩头,阿雪眯起眼睛,狐尾轻轻卷住她手腕,像在提醒,也像在守护。
她走入人群,身影渐渐融入晨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