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阿雪忽然从帐内窜出,狐耳竖起,尾巴炸成蓬状,直冲营外山崖方向连声低吼。它四爪抓地,喉间滚出长鸣,似察觉极近之危。
萧锦宁快步登高,立于了望台远眺。山势起伏,崖壁凹陷处有一片平地,隐约可见油布遮盖之物堆叠如丘。她运目力细察,发现布下轮廓分明,乃粮车形状。地面留有新碾车辙,马粪尚温,显然近日仍有调动。
她记下了方位。
不久,齐珩战报送达。
信使单膝跪地,呈上密函。她展开一看,纸上寥寥数字:【女医萧氏,再破敌阵。粮道已清,即日班师。】
她将信纸收入袖中,转身走回主营。阿雪跟在身后,步伐迟缓,仍频频回首望向山崖。它左耳上的月牙疤在晨光下泛着微光,毛发未平,显然仍未安心。
她在案前坐下,提笔书写奏报。内容简明扼要:夜袭已破,敌军染疫,疑有内奸泄密,建议彻查边境文书往来;另附地形图一幅,标注山崖藏车之处,却未点明其用途,仅写“形迹可疑,待查”。
写罢,她将奏报封入铜匣,交予心腹:“速送东宫,不得经手他人。”
亲信领命而去。
她这才稍松一口气,取过药囊检查剩余毒虫。噬金蚁折损不足两成,主力尚存。她打开一只小罐,倒入几粒养虫丹,轻轻摇匀。罐中黑影蠕动,窸窣作响。
阿雪跳上案侧软垫,蜷成一团,鼻尖抵着她的衣袖。它闭着眼,呼吸平稳,可尾巴仍不时轻颤,像在警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她伸手抚了抚它的脊背,低声问:“可是那里还有动静?”
阿雪未睁眼,只耳朵微微一抖。
她不再追问,只将金锏解下,放在案头。铜锏冷硬,表面无纹,握柄缠着旧布条,已被汗水浸成深色。她又取出贴身玉匣,打开一角。里面那株时空草仍在沉睡,叶片半透明,根须微微搏动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