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皇子笑意僵住,手停在半空。他未接话,也未伸手,只眼神微动,盯着那杯酒,仿佛它会突然裂开。
她不催,只静静站着,一手搭在案沿,指节微微用力,压得水晶杯脚发出轻微声响。另一只手藏在袖中,指尖抵住毒针簪,随时可发。
堂中乐声不知何时停了。舞姬退至角落,无人敢动。宾客们低头饮酒,假装未觉,可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五皇子额角渗出细汗,他终于伸手,握住酒杯。就在他欲举杯佯饮之际,一道雪白身影自梁上疾掠而下,快如电闪。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已跃上案几,前爪一拨,将他手中酒杯打翻在地。
水晶碎裂声清脆刺耳。
紧接着,那狐张口一吐,一枚青玉小瓶所制的丹丸滚落出来,被它用鼻子一顶,顺势塞进五皇子因惊愕而张开的口中。五皇子本能吞咽,喉结滚动,丹丸已入腹。
全场死寂。
阿雪落地无声,尾巴轻甩,转身跃至萧锦宁脚边,伏低身子,耳朵微动,警惕环视四周。
五皇子坐在主位上,脸色由白转青,又由青转红。他猛地拍案而起,怒视萧锦宁:“你这是何意!本王设宴赔罪,你竟带妖物闯席,毁我酒具,辱我尊严!”
她不慌不忙整了整袖口,语气依旧温和:“殿下误会了。臣女不过赴宴而来,怎敢放肆?倒是这酒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地上碎裂的杯盏残片上,“香醇是真,可惜杯底刻字太深,万一被不懂事的奴才打翻,岂非可惜?下次莫要这般讲究了。”
五皇子瞳孔骤缩,嘴唇微颤。他当然明白她在说什么——那倒计时的刻痕,只有持杯人低头细看才能发现,若非早有防备,绝不可能识破。更不可能在他尚未动手前,便布下反制之局。
他想发作,可刚张口,腹中忽有一股清凉之气散开,原本隐隐发闷的心口顿时舒缓。那是解药生效的征兆。他心中惊骇更甚:她不仅识毒,还能炼出对应解药,且提前让灵兽携药潜入,步步为营,早已将他的杀机碾碎于无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