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入肉,鲜血涌出,顺着小臂滑落,在衣袖上洇开一片暗红。她将伤口对准草芯,任血滴缓缓渗入。起初草叶不动,片刻后忽然轻颤,继而叶片舒展,泛出淡淡金光,茎干如活物般扭动,竟顺着她手臂蜿蜒而上,缠住手腕,力道不轻,似试探,又似牵引。
她未挣,亦未呼痛,只咬牙忍住那股钻心般的拉扯感,任其缠绕。
刹那间,整株草化作一道流光,自她腕间脱出,直射齐珩胸前膻中穴。光没入肌肤,不见痕迹。与此同时,齐珩喉间轻轻一动,胸口起伏略显有力,唇色渐褪灰败,转为淡粉。
众人屏息。
约莫半盏茶工夫,他睫毛微颤,缓缓睁眼。
视线模糊片刻,渐渐聚焦。他第一眼看见的是头顶飞檐翘角,第二眼落在身旁跪坐之人。萧锦宁脸色微白,左臂垂落,衣袖浸透鲜血,发丝散落额前,却冲他笑了笑。
“醒了?”她声音有些哑,“殿下欠我半条命了。”
齐珩怔住,眼神由茫然转为震惊,又化作深沉震动。他想撑身坐起,却被太监按住:“殿下莫动,才刚回转气息!”
他不理,只盯着她染血的袖子,声音沙哑:“你做了什么?”
她摇头:“先别问。你现在感觉如何?胸口可还有闷痛?”
他试着吸一口气,摇了摇头。
白神医此时上前,探其脉象,眉头由紧锁转为松动,口中喃喃:“奇也……真乃奇也!心脉复通,毒气退散七成,这绝非普通解毒所能及。”他转向萧锦宁,语气复杂:“那草当真认了血主?我见它缠你手腕,并非单纯吸血,倒像是……择定了谁。”
她未接话,只将左手缩回袖中,动作轻缓,仿佛不在意一般。实则失血之后四肢发冷,指尖微微发麻,但她站起身时依旧稳当,未曾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