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百毒不侵?”
“为何不可能?”萧锦宁看着她,“你以为我这些年在太医署,只是抄方抓药?你以为我出入东宫,只为讨好太子?”
她走近一步,声音压低:“你下的每一种毒,我都试过。你用的每一种药,我都解过。你藏的每一份毒方,我都能读出来——哪怕它烧成灰。”
赵清婉抬头,眼中惊惧交加,嘴唇颤抖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样?”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萧锦宁退后半步,“我只是告诉你真相。别再浪费力气了。你的毒,伤不了我。”
话音未落,药庐门口传来脚步声。白神医拄着竹杖走入,靛青直裰下摆沾着露水,右眼蒙布未摘,左手三指空荡荡地垂着。
他看了眼地上碎瓷,又看了看赵清婉惨白的脸,最后将目光落在萧锦宁身上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无事。”她答。
白神医点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残页,递给她。
“昨夜整理旧档,翻出一页《千毒录》佚篇。上面记载‘毒体锻元’之术——以微毒浸体,激发生机自御,久之则形同金躯。世人畏毒如虎,殊不知,毒亦可为盾。”
萧锦宁接过,指尖抚过斑驳字迹。纸页残缺,边角焦黑,似经火焚,但“以毒攻毒”四字清晰可辨。
她默然片刻,将纸卷收入袖中。
“师父早该给我看这个。”
“以前你不需看。”白神医低声道,“现在,或许用得上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赵清婉:“有些人,总以为毒是杀人的刀。其实……毒也是活命的药。”
赵清婉靠墙站着,一手仍按着小腹,另一手死死抠着砖缝。她听见“以毒攻毒”四字时,瞳孔骤缩,像是被什么刺中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白神医未理她,只对萧锦宁道:“你昨夜未归太医署,我已替你告了假。今日药庐事务,我来照应。”
萧锦宁颔首:“有劳师父。”
她转身欲走,赵清婉突然开口:“等等!”
她挣扎着上前一步,声音发颤:“你既不怕毒……那我问你,我这腹痛,是不是你下的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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