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神医一顿,竹杖轻点地面:“老朽早年曾见一残方,载有‘碧血解厄’之说,然始终不解其物。今日见此异相,方敢联想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若真有此兽,必生于极毒之地,饮腐泉、食毒虫而长。寻常人触之即毙,你……如何无碍?”
萧锦宁未答。她将蟾蜍轻轻放入袖中暗袋,动作小心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随即从药架取下一具空玉匣,打开盖子,放入几片干燥的七星海棠叶,再将蟾蜍移入其中,合上盖子。
白神医看着她一步步做完,终是叹了口气:“此物现世,必有因由。你如今身处风口,切莫因奇物招祸。”
萧锦宁点头:“弟子明白。”
她将玉匣扣好,系于腰间。阿雪跳下案几,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脚边,双耳微动,警惕四周。
白神医不再多言,转身欲走。行至门口,却又停下:“那残页……你也小心处置。若真含秘法,自有他人觊觎。”
“是。”
他拄杖离去,脚步缓慢,背影佝偻。药庐重归寂静,只剩铜炉余温未散,檐下铃声偶响。
萧锦宁立于窗前,手中握着玉匣,指节微紧。她低头,透过匣缝看向那只蟾蜍。它静静伏在叶片上,双眼闭合,仿佛沉眠。
但她知道,它并未睡去。
她缓缓开口,声音极轻,几不可闻:“原来……是你。”
话音落下,匣中蟾蜍忽然睁眼,瞳孔深处光影再动——这一次,画面变了。
不再是赵清婉蜷坐的小院,而是一口深井,井壁湿滑,青苔遍布。井底积水幽黑,水面倒映着一张少女的脸,苍白、年轻,眼中有恨,有不甘,正缓缓下沉。
画面一闪即逝。
萧锦宁指尖微颤,旋即恢复如常。她将玉匣贴身收好,转身走向药庐后门。阿雪紧随其后,雪白身影隐在她影子里。
日头渐高,府中仆役开始走动。她穿过回廊,步履平稳,无人察觉她袖中藏有何物。行至院角僻静处,她停下脚步,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,将玉匣仔细包裹,再贴身放入胸前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