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罢合上册子,她吹熄灯火,重新躺下。窗外,四名刺客仍直立不动,面色青灰,唯有眼珠偶尔转动,映着天上残月。
她闭眼调息,呼吸渐缓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远处传来更鼓声。三更天。
她忽然睁眼,眉心微跳。
有一丝气息变了。
不是院中四人,而是来自墙外——有人在观察,距离不远,藏身于巷口槐树之后。那人屏息极好,若非她神识始终连接首领蟾,几乎无法察觉。
她没动,也没叫人。
只是在识海中,轻轻抬手。
首领蟾在空间内仰首,背部月牙疤再次泛起微光。其余蟾蜍同步鼓腮,毒雾悄然增厚,顺着砖缝渗出墙外,如活物般贴地蔓延,朝巷口方向无声游去。
她闭着眼,唇角微压。
等。
屋檐上,阿雪趴在瓦片间,银毛紧贴脊背,双耳竖成一线,盯着那棵槐树的方向。
风停了。
一片叶子缓缓飘落,砸在刺客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