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洒入金殿,照在两人身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百官仍在原地,或惊或惧,或愤或疑,却再无人敢出声阻拦。
走出大殿,宫道宽阔,两侧槐树新绿初展。她脚步未停,直奔太医署方向。齐珩落后半步,忽然开口:“方才在殿上,你听见什么了?”
她脚步微顿,没有回头:“听见有人觉得,我会是祸水。”
“你怕吗?”
“不怕。”她继续前行,“我只怕,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人。”
他低笑一声,不再追问。
太医署大门已在前方。朱漆铜钉,匾额高悬,门前两名值守医吏见她走近,慌忙行礼。她抬手扶正发间毒针簪,推门而入。
署内堂屋陈设如常,药柜林立,案卷堆叠。几名医官正在抄录方剂,见她进来,纷纷起身,神色各异。
她径直走向主案,将双印并排置于桌角。金印压着旧册,凤印镇住新笺,昭示着权力的更迭。
“从今日起,”她环视众人,声音不高,却字字入耳,“太医署归我管。谁若想留,便听令行事;谁若不服——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无人应声。
她拉开抽屉,取出一本泛黄账簿,翻开第一页,墨迹斑驳,数字模糊。她指尖抚过一行记录,眉头微蹙。
“去年冬,三批雪莲子入库,登记在册。”她轻声念,“但同期并无西北贡单,这批药,从何而来?”
堂内寂静无声。
她合上账本,抬头看向窗外。天光正盛,风穿廊而过,吹动檐下铜铃。
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