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有病的,来领药。”
药囊落地,布帛微扬,粉末未洒。众人怔住,无人敢动。
片刻后,老妪颤抖起身,跛脚前行,拾起药囊捧在怀中,低头呜咽。一个少年抱着咳嗽不止的幼弟上前,接过药包时手指发抖。又有人递来空碗,她从袖中取出小瓷瓶,倒出三粒灰丸,放入碗中。
“热水送服,一日三次。”
话音落下,人群渐动。有人跪地叩首,有人低声念“活菩萨”,更多人只是默默接过药,退到一旁吞服。没有喧哗,没有争抢,只有咳嗽声、啜泣声、药粉倾倒的细响交织成片。
她站在原地,未再言语,也未后退半步。
齐珩此时走来,玄袍未换,左袖裂口处黑线粗缝,血渍干成暗褐。他步履平稳,手中太子印托于掌心,鎏金边沿在日光下泛出锐光。他在她身侧站定,未说话,只将印信轻轻按入她掌中。
凤印与太子印相贴,冷金属相撞,发出轻微一响。
她低头看去,双印叠合,纹路交错,仿佛天生一对。风掠过高台,吹动她额前碎发,露出清亮眼眸。她忽而轻笑,抬眸望他:
“殿下,这盛世……才刚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