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是抄经,我看她屋里灯亮到三更,连熏香都没点,怪瘆人的。”
“嘘,小声些,别让人听见……我瞧她袖口还有灰,像是烧了什么东西。”
萧锦宁垂眸,加快脚步,绕过她们,转入另一条偏廊。她知道,这一夜的动静瞒不住。赵清婉焚信仓促,痕迹未清,已有仆婢察觉异常。而这些闲言碎语,终将成为日后对质时的一粒沙。
她回到自己院中,轻轻合上门扉。屋内陈设如常,床帐低垂,案上医书叠放整齐。她解下药囊,置于枕下,随后净手焚香,点燃一支安神香。青烟袅袅升起,她盘膝坐下,闭目调息。
今日读心术已用尽三次,识海微有胀痛。她不敢久坐,片刻后便起身吹熄灯火,躺下歇息。窗外月光如练,照在窗纸上,映出树影婆娑。
她睁着眼,望着屋顶梁木,思绪清明。一封残信,不足以定罪,但足以动摇根基。赵清婉与五皇子勾连已久,非一日之私。而“老地方”三字,意味着他们有固定密会之所,只要盯住赵清婉的行踪,必能顺藤摸瓜。
更重要的是,对方急于毁证,说明此事尚未完成。子时之约仍在,他们还会再动。
她缓缓闭眼,呼吸渐匀。明日宫宴,她将以礼部女官身份入殿,与诸命妇同席。那时,她不必再藏于暗处。证据在手,只需静待时机。
屋外,夜风穿庭,吹落一片枯叶,轻轻打在窗纸上,发出细微声响。
萧锦宁没有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