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的狼藉需要时间收拾,但权力的真空却不能等待。皇帝周承瑞虽然清醒,但身体虚弱,精神更是遭受重创,显然无法立刻处理繁重的朝政。
在石磊和阎统领等忠诚将领的拱卫下,苏瑶光以长公主身份,暂时于偏殿代行监国之责。这是非常时期的非常之举,却也合情合理,毕竟是她亲手将皇帝从魔爪中救出。
一道道命令从偏殿发出,如同精准的手术刀,开始清理沈墨砚留下的脓疮:
御林军和禁军迅速被忠诚将领接管,全面戒严皇宫和京城九门,许进不许出,全力搜捕沈墨砚及其核心党羽。
首辅府邸被第一时间查封,由阎统领亲自带人查抄,寻找罪证和线索。
以“巫蛊谋逆、戕害圣躬”的罪名,海捕文书发往各地,通缉沈墨砚和那邪道高人。
对于朝中官员,则采取了分化策略。苏瑶光深知沈墨砚经营多年,党羽遍布朝野,若一味强硬清洗,恐引发动荡。她下令,凡主动交代与沈墨砚勾结之事、检举同党者,可视情节减轻罪责;而冥顽不灵、负隅顽抗者,一经查实,严惩不贷。
这套组合拳下来,原本因皇帝昏迷、首辅“摄政”而暗流涌动的朝堂,暂时被强行压制下来。许多墙头草官员见风使舵,纷纷上表痛斥沈墨砚,撇清关系。一时间,竟有种“拨乱反正”的假象。
偏殿内,烛火通明。苏瑶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连续的发号施令和应对各方汇报,让她疲惫不堪。凰天令带来的力量虽强,但对心神的消耗同样巨大。
“歇会儿吧。”沈惊鸿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旁,拿着个小锉刀修理自己的指甲(刚才打架崩了个口子),她对这些政事毫无兴趣,“那些文官叽叽歪歪的,听得我头大。要我说,直接把有嫌疑的都抓起来打一顿,保准什么都招了。”
苏瑶光无奈地笑了笑:“治国若都像你这般,天下早大乱了。”她看向沈惊鸿,眼神柔和了些,“今天多亏了你。”
沈惊鸿摆摆手,耳根却有点红:“少来!我就是看那老妖怪不顺眼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认真起来,“不过,沈墨砚那条老狐狸跑得没影,我总觉得不踏实。还有那把破剑,邪门得很。”
提到龙渊剑,苏瑶光的神色也凝重起来。那柄凶剑暂时被幽光猎人用特制的符箓和金属箱封印,存放在皇宫最深处的地库,由石磊亲自带人看守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是权宜之计。
“龙渊与凰天令相克,寻常方法难以摧毁。”苏瑶光沉吟道,“或许…需要找到克制它的方法,或者…彻底净化龙脉的污染。”
这需要时间和线索,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。
这时,王魁端着个食盘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,脸上堆着笑:“殿下,沈女侠,忙了一晚上了,吃点夜宵吧!御膳房刚做的莲子羹和千层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