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不得安宁

“那我们……”

“还是按计划来。”钱长老打断了他的话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不管震天教有什么盘算,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事,不会变。”

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,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。

“早点休息。明天还有明天的事。”

他说完,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屋子。

墨羽翎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门在他面前关上。

月光落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地面上,像一棵孤独的树。

他站了很久,直到月亮从雪山的东边移到了雪山的正上方,才转身走进了屋子。

屋子里很暗,只有桌上那三卷经书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黄光。他没有点蜡烛,只是坐在桌前,借着月光,缓缓翻开第一卷经书,他想通过观摩经卷来平复杂乱的心绪。

经书上的那些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,一笔一画都像是在诉说着什么。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,不是在读经文的内容,而是在看那些字里行间的东西——笔锋的转折,墨色的浓淡,行笔的快慢,收笔的力度。

渐渐地,他纷乱的心绪逐渐平静,那些字仿佛有什么魔力,像一个漩涡,深深吸住了他的灵魂,让他沉浸其中,忘记了一切。

直到月光从桌上移到了地上,他才依依不舍地合上经书,晃了晃有些沉重的头,不禁自嘲地笑了,怎么现在看这么一会儿书,竟会有些疲倦。

他漫无目的的缓缓抬头,看着屋顶的横梁。横梁上爬着几道裂缝,像干涸的河床,蜿蜒着伸向远方。他的目光顺着那些裂缝游走,思绪也跟着游走。

摩诃耶面对郑千秋的威胁为什么表现得那么平淡?

郑千秋的底气到底来自哪里?

绝神谷、兽神山和金虹阁,他们与小千界到底有没有联盟?

这些问题像一只只蚂蚁,在他心里爬来爬去,让他不得安宁。

他揉了揉额头,眼皮竟不知不觉沉了下来,忍不住伏在书案上,意识在清醒和沉睡之间挣扎了几下,沉入了黑暗。

他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,他站在一片茫茫的雪原上,四周都是白茫茫的,分不清天和地。风吹过来,卷起漫天的雪沫,打在脸上,生疼。他想往前走,可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,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
远处,有一个背影屹立在雪中。

他向那背影走去,那背影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突然,那人转过身,一身的血红让他心惊,那人的脸不断变换,如同搅动的水波,让人看不清面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