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，转头看向周不渡。

周不渡神色一僵，眼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。

他当然清楚。

那天在小千界，罗树龙什出手的威势令他至今记忆犹新。那个枯瘦老僧站在虚空中，仅仅是随手一指，便将临仙境巅峰强者逼得狼狈不堪。宋清辞以破碎神海为代价斩出那惊天一剑，方才勉力拖住他片刻。

只是拖住片刻而已。

周不渡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难得正经了几分：“是啊，罗树龙什……他实在太强大了……”

说着，他下意识地瞟向斜对面的舒明欣，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，然后收回视线，继续道：“宋清辞竟然能以临仙境的修为断其一臂，仅凭此举，老夫愿尊他一声剑仙！”

他的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敬佩。

叶怀秋眼含感激地看着周不渡，却轻轻摇头。

宋清辞神海破碎，虽然留得一条性命，但是修为尽废。自回宗之后，他便住在了灌云楼，平日见面他谈笑自若，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。可作为修仙者，他心中的落寞任谁都能感同身受。这是法云宗最大的痛，是叶怀秋心中最深的刺。他不愿再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，勾起殿中法云宗诸人的愁思。

“以罗树龙什的强大，在宋长老……受伤后，他明明还有余力斩杀所有人，可他没有这么做。”

说到“受伤”二字时，叶怀秋的声音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
“甚至，各宗分头逃走，他不但不追，反而只是让摩诃耶去抢墨羽翎身上的都天风帐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众人，语气沉了下来。

“这说明什么？”

众人低头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