唔……在嚼……深渊小萝莉的声音从某个角落传来,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。她正蹲在电源线与插座连接处的下方,小手抠着插座边缘溢出的某种高热量残渣,这个……这个插座……有股焦糊的烤红薯味……

别吃了!给老子盯着点!要是初号机半路没电了,你就把这根线当吸管,把电给吸上来!

哦……小雅恋恋不舍地舔了舔手指,站起身,黑洞洞的眼眸盯着那根直插云霄的电缆。

初号机开始了攀爬。它的动作简单粗暴,每一次抓握都伴随着电缆的剧烈震颤。那不是普通的攀爬,而是对某种至高维度的暴力入侵。电缆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、如同汗液般的银色液体,那是维度壁垒被强行撕裂后留下的血浆。

杨老板!电缆在变粗!莫比乌斯惊恐地指着上方,它在自适应防御!它在试图把初号机弹出去!

弹个屁!

杨飞从腰间抽出一把由大粪冥币压缩而成的手枪,对准电缆就是三发连射。紫黑色的污秽物质糊在电缆表面,发出的腐蚀声,那层生物橡胶瞬间软化,像是被泼了硫酸的皮肤。

给老子爬!爬快点!老子要看到那个拉电闸的王八蛋长什么德行!

吼!!!

初号机四肢并用,在电缆上拖出一道道火星。它的机械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每一次向上都像是扛着整个多元宇宙的重力。电缆开始扭曲,像是被激怒的巨蟒,试图将初号机甩脱。但那只机械巨手死死扣住不放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病态的惨白。

快到了……我能感觉到……初号机的电子眼疯狂闪烁,上面……有光……有油烟味……还有……

还有什么?!

还有……焊锡的味道……

杨飞咧开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他举起金权杖,指向那根直通未知的电源线,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丧钟:

全军听令!给老子 !唱那个!就唱那个【齐天集团送葬进行曲】!给初号机壮行!谁唱得不够大声,谁就给老子去当插座的接地线!

数千万废土狂徒的咆哮声瞬间撕裂了虚无。那是一首没有任何旋律、纯粹由暴力和亵渎构成的噪音风暴。在这震耳欲聋的声浪中,初号机的身影逐渐变小,最终化作一个光点,消失在那根直通造物主居所的电源线尽头。

电缆在颤抖。

仿佛连接着整个宇宙命运的插头,正在被某个不懂礼貌的粗鲁访客,强行从插座里松动了一丝丝。

实习生?

杨飞的脸占据了全息屏幕的绝大部分,那双充血的眼眸透过影像信号死死盯着维修铺里的秃顶老头。他的鼻孔扩张着,喷出的气息在舰桥的前置玻璃上凝结成一片白雾。

你他妈再说一遍?

绝对电工——如果这顶油腻的鸭舌帽和挂着焊锡残渣的围裙也能算是一种的话——颤抖着扶了扶鼻梁上快要滑落的老花镜。他的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,那是常年与机油和松香为伴留下的勋章。工作台下方,一只肥硕的老鼠受到惊吓,地一下钻进了那堆废弃的微波炉里。

我……我只是……电工的声音小得像是在嘀咕,但又不得不提高音量以对抗通讯器里传来的、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狂暴噪音,我是卡尔斯文明……不,现在应该叫卡尔斯联邦了……我是那里的一名普通实习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