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的笑容僵住了,手不自觉地把袋子往身后又藏了藏:“你这孩子,看错了吧?粗布袋子都一个样,哪有什么蓝花?”她一边说,一边往屋里退,“我还忙着做饭呢,你快去找你的草根吧,别在这儿耽误事。”
福英站在原地,看着王婶慌慌张张进屋的背影,又想起王叔送粮食时躲闪的眼神,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。她忽然明白过来——说不定,娘早就捎粮食回来了,是王婶把粮食藏起来了。
风刮过院墙,吹得她发冷。她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福英扶着墙根站起来,胃里的绞痛一阵比一阵厉害,她捂着肚子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树叶和草根早刮油了她的力气,再等下去,她怕真的撑不到娘的粮食来。
“必须去镇上。”她咬着牙,把娘留下的半截布鞋揣进怀里,一步一挪地往村外走。山路崎岖,她的旧布鞋磨破了底,石子硌得脚底生疼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走了整整三个时辰,太阳快落山时,她才晃到镇上的邮差站。门口空荡荡的,只有一个老邮差在锁门。
“大爷!”福英跑过去,抓住他的袖子,声音发哑,“有没有人给福英捎粮食?就是从边境来的,我娘捎的!”
老邮差愣了愣,想了想说:“哦,你说那个粗布袋子啊?中午就有人来取了,是个姓王的妇人,说你是她邻居,让她帮忙带回去。”
“王婶?”福英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,手无力地垂下来,“她……她把粮食拿走了?”
“是啊,她还拿着你家的字条呢,我就给她了。”老邮差锁好门,看她脸色惨白,忍不住问,“你没事吧?要不要我送你回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