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裹胸布

王二柱推开门,一股霉味夹杂着土腥味扑面而来。屋里黑漆漆的,只有微弱的天光从窗户透进来,能看到墙角堆着些干草,地上铺着块破旧的草席,除此之外,啥也没有。

“就……就住这儿?”福英的声音发颤,她往屋里挪了两步,脚下的泥土松软,不小心就沾了满鞋。

“咱挖矿的,哪有舒服的住处?”王二柱把她的小包袱放在草席上,“你别嫌差,男人们都住大通铺,十几个人挤在一起,你这单独一间,已经算优待了。”

福英走到窗边,伸手擦了擦蒙在上面的黑灰,外面能看到矿场的轮廓,全是灰蒙蒙的一片。

“工头说了,你明儿一早去账房领工具,先跟着我分拣矿石,那活儿不算重。”王二柱道,“夜里别出门,矿场里黑,路不好走,也免得招惹是非。”

福英点点头,攥紧了手里的包袱:“二柱哥,谢谢你。”

“谢啥,都是一个村的。”王二柱挠了挠头,“我住那边的棚屋,有啥事你就喊我。记住婶子的话,少跟旁人搭话,好好干活,挣了钱早点回家。”

说完,王二柱就转身走了,留下福英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小土屋里。她摸索着走到草席边坐下,裹胸布勒得胸口发闷,浑身的骨头都透着累。

外面的声响还在继续,镐头声、吆喝声、咳嗽声此起彼伏,却衬得小土屋越发冷清。福英从包袱里摸出孙婶给她缝的粗布帕子,擦了擦眼角的湿痕。

她起身走到门口,想把门关严,却发现门轴是坏的,只能勉强掩上。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带着寒意,福英裹紧了身上的衣裳,望着屋里昏黑的角落,心里满是惶恐。这矿场的第一夜,注定是难以入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