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英连忙接住,指尖碰到软乎乎的毛巾,心里一热,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感激:“又让你破费了,老黑。”
“多大点事儿。”老黑摆摆手,刚想说让她慢点走,旁边几个收拾工具的工友就凑了过来,打趣的话跟着飘过来。
“哟,老黑,对福英这么上心啊?又是送水又是给洗脸的,比疼自家媳妇还周到!”工友李二咧嘴笑,故意放大了声音,“我说福英,你干脆跟了老黑得了,往后在矿上有他护着,谁还敢让你干重活?”
这话一出口,周围的工友都跟着哄笑起来,矿道门口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。
福英的脸“唰”地红了,连带着耳根都热透了,她连忙摆着手,语气有些急,却带着几分憨厚的认真:“别瞎说!可别这么开玩笑!我……我家里有男人,还有俩娃呢,大的都快上学了,小的还在怀里抱着呢。”
“啥?你都有俩娃了?”李二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更欢,“看不出来啊福英,你看着嫩生生的,居然都是俩娃的娘了!”
老黑也笑着拍了拍福英的胳膊,对着工友们说:“别瞎起哄,福英是老实人,家里有丈夫孩子等着呢。我就是看她一个女人家的来矿上干活不容易,多照顾着点罢了。”
福英也跟着点头,赶紧拿起油纸包里的毛巾,往不远处的小溪边走去:“我去洗脸了,你们别瞎开玩笑了,让人听见不好。”
“哎,去吧去吧,不逗你了!”工友们的笑声还在身后飘着,福英却觉得心里踏实。她走到溪边,掬起凉水扑在脸上,煤尘顺着水流往下淌,露出底下白净的皮肤。手里的胰子带着淡淡的皂角香,毛巾软乎乎地擦过脸颊,想着老黑的照顾,她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,心里满是盼头。
溪水潺潺淌着,映着天边残留的晚霞,泛着粼粼的光。福英刚把脸上的煤尘洗净,用新毛巾擦干,身后就传来老黑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