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你别说了。”福英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哀求。
“我说错了吗?”孙婶得寸进尺,“要不是你自己不小心,娃能没吗?有财在报亭拼死拼活挣钱,你倒好,连个娃都保不住,还有脸回来?我要是你,早就找根绳子吊死了,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!”
福英再也忍不住,眼泪掉了下来。她转过身,朝着柴房的方向走去。她知道,跟孙婶争辩是没用的,只能默默忍受。柴房里阴暗潮湿,堆着几根湿漉漉的木头,斧头又重又沉,她握在手里都觉得费劲。
她举起斧头,用尽全身力气劈下去,木头纹丝不动,反而震得她胳膊发麻,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。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孙婶站在门口,看着她狼狈的样子,嘴角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:“哼,连根木头都劈不动,真是个废物!我告诉你,今天要是劈不完这些柴,你就别想吃饭!”
福英咬着牙,重新拿起斧头。斧头一次次落下,木屑纷飞,她的手被磨得通红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混着眼泪,滴在冰冷的泥地上。
柴房里的柴刚劈到一半,院门外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,伴着粗声粗气的咳嗽。福英心里一紧,握着斧头的手顿了顿 ,是孙有财回来了。
孙有财一脚踏进院子,身上沾着报亭的书墨味,满脸疲惫却依旧带着一股子蛮横。他把肩上的帆布包往地上一扔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,冲着柴房的方向喊:“福英!死哪儿去了?赶紧出来烧热水!老子走了一天路,脚都磨起泡了!”
福英连忙放下斧头,掌心的伤口被牵扯得生疼,她咬着牙快步走出柴房,低着头应道:“我这就去。”
“这就去?磨磨蹭蹭的!”孙有财瞪了她一眼,一屁股坐在屋檐下的板凳上,把沾满泥污的靴子踢掉,“我在报亭累死累活挣钱,你倒好,在家闲着享清福?家里可不养吃白饭的!”
“我没闲着,”福英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委屈,“娘让我劈柴,我已经劈了不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