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你放心,来路正。”孙有财往炕边一坐,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,“是沈曼卿之前给我的。”
“沈小姐?”孙婶愣了愣,当时儿子和那位城里来的沈小姐走得近,她是知道的,可是早断了来往,“你们……不是早就不联系了?”
“是断了,这辈子怕是也不能在一块儿了。”孙有财垂下眼,声音低了些,“好在她当初给了我这钱,如今倒能派上用场。”他抬头看向母亲,叮嘱道,“娘,这事儿你可千万别跟福英说。这钱留着,咱娘俩慢慢花,也能添点零用,不用看她脸色。”
孙婶捏着大洋,心里犯起嘀咕,可看着儿子眼底的落寞,终究还是点了头:“我晓得了,不跟她说。只是……这钱你自己也省着点用。”
孙有财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说,起身又掀了门帘出去。西厢房里,孙婶把大洋小心翼翼地塞进枕套里,叹了口气,手里的针线却迟迟没能再落下去。
孙有财刚回到自己屋,孙婶端着一碗糙米粥跟了进来,把碗往炕边的矮桌上一放,压低了声音:“有财,娘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孙有财斜靠在炕头,手里还把玩着那根旱烟杆,挑眉道:“啥事儿?”
“你手里有那大洋,暂时能缓口气,可长远来看,还得靠福英种地养家。”孙婶坐在他对面,眼神里透着算计,“你最近别总跟她置气,对她好点,趁这机会多跟她同房。女人家一旦怀上娃,心思就都在娃身上了,到时候自然会拼了命地为这个家操劳。”
孙有财闻言,嗤笑一声,脸上满是嫌弃:“娘,你别瞎琢磨了。福英整天在地里刨食,浑身是汗味土腥味,脸晒得黑黢黢的,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,哪里还有半点女人味?就她这样,我怎么睡得下去?”
“你懂啥?”孙婶瞪了他一眼,“过日子讲究的是实在,不是耍排场。福英是能干活、能持家的人,比那些娇滴滴的城里姑娘顶用多了。你对她热乎点,她心里舒坦了,才肯真心实意地为这个家出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