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恕只能跪在了书房里,他满心委屈,真的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。
丽泽书院自由的环境,让严恕觉得这比他上辈子听说过的本科生、研究生课程还要宽松。今天他不过是选课前的试听,哪怕没听完又有什么关系?即使这个时代比较讲究师道尊严,他也算无心之失,至于骂了那么久还罚跪?
严恕不知道跪了多久,他只觉得自己的腿又痛又麻,他穿越过来以后,他爹揍过他好多次,但是并没有长时间罚跪过,所以他不太适应。但是他又不愿意继续违心认错。
严侗等得不耐烦了,他再次走进书房,看到严恕一脸倔强地跪着,他都有点不习惯。最近一段时间他儿子温顺很多,很少像以前那样赌气了。
“起来吧。”严侗对严恕说。
严恕惊讶,他没说认错,他爹居然会发善心?总不是把他喊起来打一顿吧?
严恕活动了一下已经麻木的腿,说:“谢爹爹。”
“你真不觉得自己今日有错?”严侗问。
“孩儿错在不尊重先生。”
“其他呢?”
严恕抿着嘴不肯说了。
“在读书上挑肥拣瘦的,难道就没错?六经本来就都要读,更何况《诗》还是你的本经,你挑什么汉学宋学?挑什么训诂义理?”严侗问。
严恕回过味来了,六经对这个时代的士人来说,根本不是什么选修课,甚至也不是必修课,而是圣人垂教,是在建设高级世界观的时候必须学的东西。不学《诗》,无以言。不学《礼》,无以立。
他这种对待儒家经典挑挑拣拣的态度是不够尊敬的,也正是这个惹恼了他爹。
严恕想明白了以后,就诚心地认了错。
严侗没有为难他,让他回去休息了。
严恕有些好奇地问他爹:“爹爹,我今天也没怎么顶嘴,您怎么知道我之前认错不诚心啊?”
严侗无语地看一眼他,说:“你诚心不诚心都写脸上呢。我是看在自己快离家的份上,放你一回,要不,我今天早就上手揍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