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,即使我不帮忙,以大伯和王鸿升的关系,念哥儿搭上那条线也毫无问题。念哥儿只是不想去求他爹。”严恕直言。
“他亲爹都不求,来求你?”严侗问。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他们家父子关系都挺怪的。”严恕无语。
“呵,父不父,子不子。”严侗不屑。
“所以,我能去牵这个线么?”严恕问。
“你想去就去。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严念那个小畜生。”严侗甩下这句话,抬腿就走。
严恕一笑。他爹默认就好。
两日后,严恕去书院上课,发现门口挤了一堆人,他随便抓住一个人问了情况,说是顾青先生要在书院来讲《大学》。
严恕一惊,他老师真行,这一讲,估计就闹大了。之前刊刻《大学问》只能算是分赠亲友,如今却是公开影响一地的学子。而且丽泽书院在江南核心区域,南接钱塘、会稽、明州,北接苏州、松江,到时候估计影响不会小。
当然,不管怎么样,自己亲老师开讲,严恕肯定要去捧场。
果然不出严恕所料,王灏云一开讲,就掀起了轩然大波,整个丽泽书院都被搅动了。
几日后,以前基本不来听课的秦持中等人也过来旁听了。原来授课的屋子别说坐不下,连站都站不下。
山长钱守谦拍板,直接在书院的明伦堂开讲。
这下子争议更大了。
喜欢王灏云观点的人如醉如狂,觉得如拨云见日。不喜欢王灏云的观点的人义愤填膺,觉得这简直是悖逆朱子。
《大学》的文本一共才不到两千字,古本大学字数更少。所以王灏云讲了不到半个月就讲完了。但是四方学子口耳相传,不断过来听讲。为了不让远道而来的士子失望,王灏云又讲了一遍。
王灏云的神奇之处在于两遍讲的大致经义虽然相同,但是具体的内容和所举的例子却全不一样。他都是针对士子现场提出的问题应机设讲。
严恕在一边看着,也只能啧啧称奇。王灏云真是天生的演讲家。
短短不到一个月,于讲堂当场拜师的人都不少。
上到四十多岁,下到十多岁,多少士子听了王灏云讲的《大学》以后,觉得自己那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。
拿一位专程从钱塘县赶来的生员的话说“闻先生讲学,如听狮子吼,振聋发聩,深觉二十多年皆在梦中,昔日所学,皆圣学之糠秕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