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恕听了,觉得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过。
王宪在一边对严恕说:“世兄,这次我没能随侍父亲左右,心有不安。请你替我多照顾父亲大人。他腿疾未痊愈,我有些担心。”
“世兄放心,我一定侍奉先生如父亲。”严恕郑重地说。
严侗听见就笑了,说:“这不对吧?你侍奉师兄肯定比侍奉我精心多了。”
王灏云一听也大笑:“愿中,你这是怪我抢你儿子?没事,宪哥儿和宽哥儿这次都留在嘉兴府了,你有空多教导。我们两个易子而教。”
“既然师兄如此信任,那我就不推辞了。您在河南这些日子,家里有什么事,我会帮您关照的。”严侗一拱手。
随着日头升起来,嘉兴府的一些士绅和官吏也过来为王灏云送行了。
严侗和他们稍微寒暄了一下,就有些皱眉。
王灏云周旋在人群中,与众人一一道别,然后带着家仆登上了船。
严恕跪下来向严侗和李氏道别:“父亲母亲保重。儿子最迟五月会出发回嘉兴。我外在一定好好读书,好好做事,不会给家里丢脸的。”
“恕哥儿,你在外面最重要的是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。”李氏说。
“我会的,我一定照顾好自己,不会遗父母之忧。”说罢这些,严恕向两人一拜,便站了起来,快步跟上了王灏云他们,也登上了船。
江南运河上船很多,风平浪静,王灏云为三品按察使,用的官船挺大的,严恕觉得还算舒服。可惜因为行李太重了,他没带太多的书,就拣了几本最重要的书带上,在船上有些无聊。
王灏云则一直很忙,他在翻看刑部和大理寺之前就通过官驿传给他的各种文书的节略。严恕有些好奇是什么通天大案,能让他如此紧张,但是知道这是朝廷公务,自己不便打搅,就没敢多问。
船至苏州府,众人上岸,补充一些物资。
严恕素来知道平江繁盛,却无缘一游,此日跟着王灏云来到此地,不免想要到处转转。
于晚饭时分,他向王灏云禀报过后,就揣着银子出门去了。
要说这次出来,严恕也算是十分富裕了。李氏怜惜他没有仆人伺候,又第一次出远门,竟然给了他一百两银子作为盘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