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没多久,程含章就和王灏云两人揖让着出来了,王灏云当然还是由仆人搀扶的。
二人都是满面含笑,程含章说:“不必送,千万留步,就让……你学生送我出去好了。顾青公身体要紧。我们还要一起为朝廷办事呢。”
“好,既然中丞发话了,那……贯之,帮我送送中丞大人。”王灏云看了严恕一眼说。
“是。”严恕回答。他看着两人那么客气的样子,程含章也满脸含笑,不像一开始进来的时候那么不快,应该是两个人达成了某种合意。
送走了程含章,严恕进入王灏云的书房,只见他已经让家仆下去了,自己一个人站在书架面前拿书。
“先生,您才这么一会儿就不装了?”严恕笑问。
“他都走了,我装给谁看?”王灏云回头发现是严恕,继续说:“不过……你现在进我书房,连门都不敲了?”
“……”严恕主要是心急知道他们两个达成了什么共识,就忘了敲门。当然,也是他内心里觉得和王灏云之间已经不用计较这些。
但既然王灏云提出来了,那当然就是他的失礼,于是,严恕说:“弟子知错,下次会注意。”
“你呀……就那么好奇?一刻都等不得了。”王灏云指着严恕摇头,说:“我同意在他的奏折上签名,他同意我蒸检。就这么点事。”
“可是,为什么程含章走的时候那么高兴?他过来的时候和谁欠他八百吊钱一样。”严恕问。
“咳,贯之,你怎么说话呢?”王灏云咳嗽一声,瞪了严恕一眼。
“这里又没外人。”严恕笑。
“你慎独的功夫到哪里去了?”王灏云不满。
严恕收敛笑意,低头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