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光明说完,看向朱樉。
“殿下,你觉得我这法子,如何?”
朱樉的脑子嗡嗡作响。
他想了好半天,才憋出一句话。
“陈先生……你这么干。”
“跟直接抢那些士绅豪族的田产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他们会造反的!”
“绝对会造反的!”
朱樉急得直摆手。
他好不容易才从谋反的恐惧中缓过来。
陈光明这几句话,又把他给吓得够呛。
“呵呵。”
陈光明笑了。
“殿下,你告诉我,这天底下。”
“是家有良田千亩的士绅多。”
“还是连一分地都没有的佃户多?”
朱樉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那自然是佃户多。”
“这不就结了?”
陈光明一摊手。
“我的法子,得罪的,是那一小撮人。”
“但获利的,是剩下那九成九的穷苦百姓!”
“他们得了地,能吃饱饭。”
“只会感恩戴德,只会拼了命地拥护你。”
“拥护朝廷。”
“你告诉我,那一小撮人,拿什么来造反?”
“靠他们自己那几百个家丁护院吗?”
“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!”
一席话,说得朱樉哑口无言。
道理……
是这个道理。
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他挠了挠头。
疑惑地问道:“陈先生,我还是不明白。”
“你刚才还画了个大饼。”
“说让我去海外开疆拓土,当什么国王。”
“怎么一转眼,就变成管一座城了?”
“这落差也太大了吧?”
话音刚落。
陈光明猛地一拍桌子,把朱樉吓得一哆嗦。
“朱樉!”
陈光明厉声喝道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行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你读了半年书。”
“就什么都懂了?”
“我问你,你治理过一个县吗?”
“你管理过一个村吗?”
“你连最基本的民生政务都不懂。”
“连怎么让老百姓吃饱饭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就想着去当国王?”
“你配吗!”
陈光明的训斥,像一盆冰水,兜头盖脸地浇了下来。
朱樉被骂得狗血淋头。
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,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。
“让你去管一座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