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殿下。”
“咱们能不能现实一点?”
陈光明苦着脸说道。
“您觉得,以太祖……呃,以陛下的性格,他会放心让太子殿下您,完全脱离他的视线吗?”
朱标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陈光明一看有戏,赶紧加码。
“我这么说吧,殿下。”
“您身边,从贴身太监到外围护卫,甚至是东宫里洒扫宫女,都绝对有你爹安插的人手。”
“可能就是您起床,吃了什么,见了谁,说了什么话,然后一五一十地汇报上去。”
“我现在要是跟着您进了东宫,不出半个时辰,我今天的话,估计一字不差地摆在龙案上。”
“到时候,我可能就不是‘夭折’了,我那是当场去世啊。”
陈光明的话,让朱标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。
他虽然知道父皇对自己管教甚严,却从未想过会到这种地步。
马皇后似乎想到了什么,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威武……”
她轻声吐出了一个名字。
“什么?”
朱标不解地看向母亲。
马皇后眼神复杂地解释道。
“当年刘基病故之后,朝中彻查贪腐之事便无人能及他那般得力。”
“你父皇……便让一个叫威武的亲信,组建了一个新的衙门。”
“只对陛下他一人负责,专司探查、缉捕之事,不受三法司所限。”
陈光明听到这里,立刻接上了话茬。
“没错!”
“皇后娘娘说的,就是这个组织!”
他打了个响指,虽然在这个时代没人懂这个动作的含义。
“这个组织,现在可能还只是个雏形,没什么正式名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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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要不了几年,它就会有一个响彻大明,甚至名留青史的正式名称。”
陈光明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锦衣卫。”
“洪武十五年,这个组织会正式设立。”
“他们的标准配置,是身穿帅气的飞鱼服,腰挎锋利的绣春刀,走起路来都带风。”
“上到皇亲国戚,下到黎民百姓,只要他们怀疑你,不需要任何证据,就能直接抓进诏狱。”
“那地方,据说进去的人,就没几个能囫囵着出来的。”
随着陈光明一句句的描述,朱标的额头上,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飞鱼服。
绣春刀。
监视百官,监视宗亲。
甚至……监视他这个太子。
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一路向上,瞬间窜遍了全身。
他一直以为,父皇对他的严厉,是出于爱护与期望。
可他从未想过,这份“爱护”,竟然还包含着无孔不入的监视。
原来,自己的一举一动,一直都暴露在父皇的眼皮底下。
他看向陈光明,眼神里充满了歉意与后怕。
“先生……是我……是我思虑不周,险些害了先生。”
如果他真的把陈光明带回了东宫,那后果……不堪设想。
马皇后也是一脸的凝重。
她比朱标知道的更多一些,那个叫威武的,是朱元璋最信任的亲卫出身,心狠手辣。
更何况他只听皇帝一人的命令。
她确认了陈光明的话。
“威武的那个组织,恐怕早已遍布京城,甚至……遍布整个大明了。”
朱标郑重地朝着陈光明躬身一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