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樉的脸,唰的一下,血色全无。
他毫不怀疑,他这位大哥绝对说到做到。
“大哥我错了!”
“我抄!我一定抄!一个字都不敢漏!”
“好。”
朱标满意地站起身,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四弟,我们走。”
他看都懒得再看朱樉一眼,转身便走出了这间令人作呕的屋子。
朱棣同情又复杂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朱樉,摇了摇头,快步跟了上去。
他觉得,大哥这招“劳改”,简直是绝了。
另一边,梅花扶着观音奴,轻声问道。
“姑娘,您可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?”
观音奴回头,看了一眼那间如同噩梦般的偏房。
她摇了摇头。
那里的一切,她都不想再看一眼,更不想带走分毫。
当她终于迈出秦王府那高大朱红的大门时,温暖的阳光洒满了她的全身。
她长长地,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,仿佛带走了积压在她心头多年的所有晦暗与沉重。
梅花注意到她身上那件单薄又破旧的衣裳,又看了看她虚弱得几乎站不稳的样子。
明明是炎热的午后,这姑娘的嘴唇却有些发白。
“姑娘,您还撑得住吗?”
梅花关切地问。
“要不,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?”
观音奴倔强地摇了摇头。
她的眼神里,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不用,我……我走得动。”
她怕,怕这是一场梦。
怕自己一停下,梦就醒了。
她只想快一点,再快一点,到达那个叫坤宁宫的地方。
两人穿过长长的宫道,从威严的前朝,走向静谧的后宫。
坤宁宫里,一片祥和。
马皇后刚刚回来,她的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。
虽然老头子最后的话让她有些心惊,但标儿今天的表现,实在太让她欣慰了。
她的标儿,真的长大了,能独当一面了。
这种喜悦,让她整个人都仿佛年轻了好几岁,精神焕发。
“娘娘,人带到了。”
一个宫女轻声禀报。
马皇后收敛心神,抬眼望去。
只见梅花扶着一个瘦弱的女孩,正静静地等在殿外。
马皇后缓缓走上前,仔仔细细地端详着眼前的观音奴。
看着她苍白憔悴的面容,看着她眼中那既有惊恐又有希冀的神色,马皇后心狠狠地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