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接近十万。”
陈光明给出了一个更惊人的数字。
“接近十万!”
朱标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个数字,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得多!
大明立国才多少年?天下的官员总共才多少?
杀了将近十万,这是何等恐怖的规模!
“殿下,您再想一个问题。”
陈光明继续引导着他。
“在皇上的标准里,什么,才算是贪官?”
“收受贿赂,贪赃枉法,自然就是贪官!”朱标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“没错。”
陈光明笑了。
“但在皇上这里,标准要严苛得多。”
“官员,只要收了俸禄之外的一文钱,哪怕是地方孝敬的土特产,同僚送的程仪,都算贪!”
“在前宋,官员们收些‘常例钱’,只要数额不大,朝廷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。”
“这叫官场潜规则。”
“可在我大明,这就是死罪!”
陈光明的话,让朱标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他知道,陈光明说的是事实。
父皇的标准,就是这么严苛,不容半点沙子。
“用最严苛的标准,去查最多的官员,用最酷烈的刑罚,去杀最多的人。”
“那么在史书上,留下‘贪官最多’的名声,是不是……也就不奇怪了?”
陈光明的声音,像一把锥子,一点点刺破朱标心中那层坚硬的壁垒。
朱标的脸色,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。
他无力地坐回石凳上,眼神有些涣散。
他发现,自己竟然无法反驳。
“可……可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他们非要去贪?”
朱标喃喃自语,这个问题又回到了原点。
“是啊,为什么呢?”
陈光明幽幽一叹。
“殿下,您是天潢贵胄,不知人间疾苦。”
“可您算一算,五石五斗米,一年,够一个拖家带口的读书人做什么?”
“他要养活父母妻儿,要请个仆人打理杂务,要应付同僚往来,要接济乡里亲族,逢年过节,总得给上官送点礼吧?”
“笔墨纸砚不要钱吗?家里的油盐酱醋不要钱吗?孩子读书的束修不要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