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一个没有过去的人,却能一步登天,直达天听。”
“惟庸,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?”
胡惟庸心头一凛:“老师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此人,绝不简单!”
“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翻出来!他在应天府接触过什么人,说过什么话,做过什么事,我都要知道!”
“是!”
胡惟庸立刻躬身领命。
“那……老师,这牛痘的事,我们中书省该如何表态?”
胡惟庸又抛出了一个棘手的问题。
“陛下这次是铁了心要推行,我们若是反对,必然会惹得龙颜大怒。可若是支持,万一太子出了什么岔子,这责任……”
李善长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急什么?”
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,吹了吹上面的热气。
“陛下要的是态度,不是让你去当炮灰。”
“你回去后,从中书省里,挑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官。”
“让他们主动上书,请求第一批接种牛痘,为朝廷分忧,为太子分忧。”
胡惟庸眼睛一亮,瞬间明白了。
“老师高明!”
“这样一来,我们既向陛下表明了支持的态度,又不必亲自冒险!”
李善长呷了一口茶,淡淡道。
“等。”
“等上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,若是太子安然无恙,你我便亲自上书,请奏在全国推广牛痘,此乃不世之功。”
“若是太子……出了意外。”
李善长顿了顿,眼中寒意一闪而过。
“那我们,也算是为陛下尽过忠了,不是吗?”
胡惟庸心悦诚服地深深一拜。
“学生,受教了!”
时间一晃,三天过去。
正阳门下,人山人海。
高台之上,太子朱标身穿常服,面色虽有些苍白,但精神头却很足,正端坐着看书。
台下的百姓们,从一开始的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,到现在的交口称赞,敬佩不已。
“你们看,太子爷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了!”
“是啊是啊,前天接种完,还发了点低烧,昨天就退了,今天都能看书了!”
“看来这牛痘,是真的神了!”
“太子爷真是仁德啊!以万金之躯,为我们这些草民试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