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该如此。”石坚点头。

众人步入天师府正殿。殿内空间极为开阔，穹顶高悬，绘有周天星辰图，地面铺设阴阳太极纹。上首并排设着三个主位，此时已有两人在座。

小主，

左边主位，端坐着一位身着葛布道袍、头戴竹冠、面容清癯、眼神温润平和的老道，正是阁皂山掌门，灵虚上人。他身后侍立着两位同样气质出尘的长老。

右边主位空悬，显然是留给石坚的。而中间主位，自然是东道主张天师之位。

除了三位掌门及其随行核心人员，殿内两侧还设有一些客座，此刻已有数人就坐。墨渊目光扫过，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天机阁使者天枢，以及一名身着星辰法袍、气息与天枢类似但更加沉静的老者，应是天机阁另一位高层。此外，还有几位气息各异、但皆是不凡的修士，看其服饰标志，应是依附于三派的一些重要附属宗门或交好散修的代表，受邀旁听。

“石坚道兄，请上座。”张天师示意。

石坚带人落座，墨渊与青萝则立于石坚身后，与玄玑、清明并列。两人的出现，立刻吸引了殿内绝大多数人的目光。好奇、探究、审视、震撼、忌惮……种种情绪不一而足。实在是他们二人年纪太轻，气息却太过深邃特异，尤其是经历过黑风岭之战与闭关调养后，那种内敛而厚重的道韵，让人无法忽视。

“诸位同道，”张天师坐于主位，神色肃然，开门见山，“想必都已清楚此次紧急召集之缘由。星殛之眼，域外邪物，屡犯我界，日前更是在茅山显化‘星云漏斗’与‘凝视’，威胁日盛。茅山石坚道兄门下高足，更是在探查中发现了新的重大线索。事涉上古秘辛与可能存在的‘扭曲星门’，关乎此界存亡根基。今日请诸位来，便是要集思广益，共商应对之策。”

他看向石坚：“石坚道兄，还请将贵宗所获详情，与诸位同道分享。”

石坚起身，先是对张天师、灵虚上人及在场众人拱手一礼，随即示意墨渊与青萝。墨渊上前一步，声音沉稳清晰，将黑风岭之事，包括古祭坛、污秽聚合体、银黑光束袭击、青萝接收古老意念碎片、以及二人关于“星殛乃门”、“钥匙关联混沌轮回”、“迦之回响”、“祂们在看”等推测，条理分明地讲述了一遍。青萝在一旁偶尔补充细节。

殿内一片寂静，落针可闻。唯有墨渊的声音回荡。所有人的表情，从最初的凝重，逐渐变为震惊、骇然、难以置信。即便是张天师与灵虚上人这般修为心性，眼中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深思。

待墨渊讲述完毕，殿内良久无声。

“星殛……竟可能是门？”灵虚上人首次开口，声音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，“上古囚牢？星门坐标？‘迦’之回响……这……若果真如此，我等面临的，恐怕不止是外敌入侵，而是……整个世界的根基被动摇！”

张天师手指轻轻叩击座椅扶手，沉声道：“茅山两位小友带回的信息，与天机阁此前提供的部分上古‘陨星之寂’记载，以及我龙虎山秘藏中某些语焉不详的警示，隐隐能够相互印证。‘星殛之眼’表现出的吞噬与扭曲特性，确实不像自然生灵，更像某种……被激活的、充满恶意的机制或通道。”

天枢此时起身，向三位掌门及众人微微施礼，道：“天机阁观测星图，近来确有异常。除了指向茅山的‘星殛凝视’外，在极北冰原、西漠死海、南荒古林等数处上古封印或绝地，也检测到了微弱的、与星殛同源但更加隐晦的波动被引动。结合黑风岭发现，我们有理由怀疑，星殛之眼或其背后的力量，正在此界多处‘节点’进行试探或激活尝试。其最终目标，极可能是为了彻底打通或稳固那扇‘扭曲的星门’。”

此言一出，满座皆惊！若星殛之眼的活动范围如此之广，目标如此明确，那威胁的紧迫性与严重性，将远超此前预估！

“天枢使者，天机阁对此可有更具体的推测？那‘星门’若被彻底打开，后果如何？”一位旁听的附属宗门掌门忍不住问道，声音带着惊惧。

天枢神色凝重：“根据上古残卷推测，一扇被扭曲污染的星门，其背后连接的，可能是充满毁灭与混乱的异维度，可能是某位被囚禁的星空古神残骸与怨念，也可能是某种纯粹吞噬一切的‘虚空饥渴’……无论哪一种，一旦门户洞开，由此界坐标涌入的，都将是足以湮灭一切生灵、污染天地法则的浩劫。此界……或将重蹈上古‘陨星之寂’的覆辙，甚至更糟。”

沉重的压力，如同实质般笼罩在整个天师府大殿。即便是久经风浪的各派高层，此刻也感到呼吸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