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一支装备精良、训练有素、士气高昂,同时又充满人情味和乐观精神的队伍,在李文远的带领下,穿越茫茫林海雪原,一路战斗,一路学习,像一把被精心打磨的尖刀,朝着依兰方向,坚定地插向敌人的心脏。
这些日子,谢文东总觉得右眼皮跳得厉害,心里莫名地发慌。混迹江湖半辈子,他有时信点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。
这几天一直摸索着他那个随身带着的小铜佛,摆弄着他的“求卦书”“诸葛金钱神数”等等之类的怪力乱神的玩意。
果然,十天前,一个从第七师逃回来的团长,正是赫奎武的旧部,连滚带爬地跑到他面前,哭诉着北满总司令部派来的那个特派员李文远如何霸道,如何污蔑赫奎武师长“叛变”,不由分说就将赫师长“就地正法”,还强行解散了整个第七师!
这团长自然是添油加醋,把李文远形容成赵尚志派来专门削藩的刽子手,把自己和赫奎武则说成了忠心耿耿却遭猜忌的冤大头。正所谓人当狗当久了,就真忘了怎么当人,李文远饶他一命,他转头就开始搬弄是非,挑拨离间。
谢文东听着,脸上古井无波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对于赫奎武,他早就心存不满。当初拉拢他,除了给个第七师师长的头衔,还额外加了个第八军副军长的虚职,本想牢牢拴住他。可这赫奎武也是个滑头,仗着有点人马,玩起了“听调不听宣”的把戏,跟谢文东不过是互相利用的“权宜之计”。赫奎武死了,对他谢文东而言,未必不是去掉一个潜在的麻烦。
话是这样说,但事情不能这么办!
谢文东心里一股邪火慢慢拱了起来。你赵司令是北满总司令不假,可我谢文东也不是你手底下那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团长、营长!我好歹是一军之长,手下几千号人马!你动我手下堂堂一个师长,居然事先连个招呼都不打,事后连个解释都没有?这分明是没把我谢文东放在眼里,是在打我谢文东的脸!这口气,实在咽不下去!
他阴沉着脸,下令:“来人!传我的命令,让第一师师长秦秀全、第二师师长关文吉、第三师师长王子孚,火速来军部开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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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李文远在这里肯定会补上一句。“不知道王子孚那个死鬼,路上顺不顺利,能不能赶得过来。”
三天后,秦秀全和关文吉先后带着卫队赶到了依兰的第八军司令部。两人都是谢文东的嫡系心腹,一看这阵势,就知道有大事发生。可左等右等,就是不见第三师师长王子孚的影子。
“军长,子孚兄弟那边路远,山道又不好走,许是耽搁了。”秦秀全揣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