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尚小心！”

魏大勇猛地回头，只见山本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绳索，正拿着一把从尸体上捡来的刺刀，朝他扑来！

原来，刚才战斗的时候，看管山本的两个队员也被迫参战，一时疏忽，让山本找到了机会！

山本虽然腿断了，但上半身力量还在。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，嘶吼着，手里的刺刀狠狠刺向魏大勇的后心！

距离太近，躲不开了！

魏大勇眼中闪过一丝狠色，不躲不避，反而迎着刺刀冲了上去！

“噗！”

刺刀刺进了魏大勇的左腹，但同时也被他抓住了手腕！

“你...”山本愣住了。他没想到魏大勇会用这种以命搏命的方式。

“老子说过...”魏大勇咬着牙，鲜血从嘴角流出来，“你跑不了...”

他右手握拳，用尽全身力气，一拳砸在山本的脸上！

“砰！”

山本的脸被打得变形，鼻梁彻底塌陷，牙齿飞出去好几颗。但他还没死，还在挣扎。

魏大勇拔出腹部的刺刀，反手握住，对准山本的胸口——

“这一刀，是为了杨村牺牲的弟兄！”

“噗！”

刺刀扎进胸口。

“这一刀，是为了平安县死难的百姓！”

“噗！”

第二刀。

“这一刀...是为了所有被你们鬼子祸害的中国人！”

“噗！”

第三刀。

山本瞪大了眼睛，嘴里冒着血泡，手指着魏大勇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，头一歪，断了气。

魏大勇松开手，踉跄着后退两步，捂着腹部的伤口，单膝跪地。

“和尚！”队员们冲过来，扶住他。

“没事...”魏大勇喘着粗气，“死不了...去看看，山本死了没...”

一个队员去检查山本的尸体，然后回头说：“死了，死透了。”

魏大勇点点头，笑了：“好...好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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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眼前一黑，晕了过去。

......

等魏大勇再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副担架上，正在颠簸中前进。

“和尚，你醒了？”旁边传来秀芹的声音。

魏大勇转头，看到秀芹正坐在旁边，手里拿着水壶。

“俺...俺睡了多久？”魏大勇问。

“一天一夜。”秀芹说，“你伤得不轻，那一刀差点刺穿肠子。王医生说，再偏一寸，你就没命了。”

魏大勇想坐起来，但腹部的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。

“别动，好好躺着。”秀芹按住他，“团长说了，让你好好养伤，其他的事不用管。”

“山本...”

“死了。尸体已经处理了。”秀芹说，“团长向总部汇报了情况，总部说，战场上击毙战犯，符合纪律，不予追究。反而还给咱们记了一功。”

魏大勇松了口气：“那就好...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问：“秀芹，你说...俺杀山本，是对还是错？”

秀芹看着他，很认真地说：“对。一百个对，一千个对。像山本那样的鬼子，死一个，中国就少一个祸害。你这是在替天行道，是在给死难的同胞报仇。”

魏大勇笑了，笑得很释然。

是啊，报仇了。虽然没能活捉山本，没能让他接受审判，但至少...这个老鬼子死在了自己手里。

值了。

“对了，咱们这是去哪？”魏大勇问。

“回根据地。”秀芹说，“团长说，鬼子这次吃了大亏，肯定会大规模扫荡。咱们要回山区，跟鬼子打游击。”

“哦...”魏大勇点点头，然后又问，“那平安县呢？就白白让给鬼子了？”

“不会的。”秀芹说，“团长说了，平安县咱们还会打回来的。而且下次打回来，就再也不走了。”

魏大勇看着头顶的天空。天很蓝，云很白，阳光很暖。

虽然伤口很痛，虽然前途未卜，但他心里很踏实。

因为他知道，团长在，独立团在，希望就在。

只要跟着团长，跟着独立团，就一定能打胜仗，一定能赶走鬼子，一定能...看到太平盛世的那一天。

“秀芹...”魏大勇突然说。

“嗯？”

“等赶走了鬼子，你想干啥？”

秀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俺...俺还没想好。也许回老家种地，也许...继续当兵，保家卫国。”

“你呢？”

魏大勇想了想：“俺...俺想开个武馆，教孩子们练武。强身健体，保家卫国。”

“好啊。”秀芹说，“到时候，俺去给你帮忙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，都没再说话。

担架在颠簸中前进，队伍在山路上蜿蜒。

前方，是未知的挑战，是残酷的战斗，是血与火的考验。

但没有人害怕。

因为他们相信，胜利，终将属于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