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在!”
“着你暂代朔方守将之职,会同孙将军,即刻着手整顿军纪,清点军械粮草,汰弱留强,编练新军。凡有不服号令、暗中串联、或与陈奎、高义有染者,无论官职高低,一律严惩不贷!必要时,可先斩后奏。”
“末将遵命!” 韩振精神一振,大声应下。这担子极重,却是莫大的信任。
“孙将军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着你率本部夜枭,并抽调部分可靠朔方军,组成追剿队伍,全力搜捕陈奎及其同党。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同时,严密监视西羌方向动向,尤其是‘血狼卫’及可能与京城有联系的西羌贵族。朔方西北十里那处土堡,仔细搜查,看看有无线索。”
“得令!”
“沈少东家。” 君夜玄看向沈砚。
“夜帅请吩咐。”
“朔方经此动荡,民生恐受影响。边贸新城的建设,亦需加快。有劳沈少东家,协调物资,稳定市面,安抚商户流民。同时,利用商路,继续打探西域关于‘地心火莲’、‘烈日金晶’的消息,一有线索,不惜代价。”
沈砚肃然拱手:“沈某义不容辞。物资调配,三日内便可到位。商路消息,已加派人手,定会留心。”
最后,君夜玄看向墨轩:“侯爷,整顿朔方,非一日之功。需有强力之人坐镇。我如今伤势,恐难久留。整顿方案,我稍后会详细写出,供侯爷参详。朔方暂代守将及后续人选,亦需侯爷与朝廷斟酌。至于京城那边……”
他眼中寒光一闪:“淑妃一党勾结外虏、祸乱边关之罪,证据已足。此番朔方之事,便是铁证。当务之急,是即刻将陈奎与西羌往来密信、‘血狼卫’令牌、及朔方军内部证词,以六百里加急,密报辰王殿下。请殿下在朝中,发动雷霆一击,务必趁其不备,将赵甫、淑妃一党,连根拔起!否则,遗祸无穷。”
墨轩重重点头:“夜帅所虑周详。整顿朔方,整编边军,乃当务之急,我即刻着手。至于京城……” 他目光扫过众人,沉声道,“证据确凿,国法难容。本侯这便修书,与夜帅联名,将朔方之事原委、证据清单,及我二人奏请严惩国贼之议,一并呈送辰王殿下与陛下!此等祸国殃民之徒,绝不可再容其逍遥!”
众人闻言,皆是神情一振,胸中块垒顿消。朔方之危暂解,幕后黑手也将迎来清算,北境阴霾,似乎终于要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既如此,诸位便分头行事吧。” 君夜玄掩口低咳了两声,脸色更白了几分,“我与墨昭,需尽快返回雁门关静养。此地,便托付给诸位了。”
“夜帅放心!末将等定不负所托!” 孙振、韩振轰然应诺。
“夜帅、墨姑娘保重身体。朔方与定北城,沈某会尽力看顾。” 沈砚也郑重道。
墨轩看着妹妹疲惫却坚定的面容,与君夜玄苍白却沉静的脸庞,心中感慨万千,最终化为一句:“一切小心。雁门关,等你们回来。”
商议既定,众人不再耽搁,纷纷起身离去,各自忙碌。
前厅内,只剩下墨昭与君夜玄。墨昭扶着他起身,心疼道:“说了这么多话,累了吧?我扶你回去休息。药应该快煎好了。”
君夜玄确实感到一阵阵虚脱般的无力与眩晕,但他强撑着,握住她的手,低声道:“昭昭,回雁门关后,我的伤,恐怕要辛苦你很久了。”
墨昭鼻子一酸,用力摇头:“不辛苦。只要你好好配合,按时吃药,不再逞强,再久我也不怕。阿夜,我们一定会找到解药的,一定会。”
“嗯,一定。” 君夜玄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信念,轻轻点了点头,将身体的重量,稍稍倚靠在她单薄却坚韧的肩膀上。
两人相携,缓缓走向后院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,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七日后的深夜,辰王府书房,灯火通明如昼。
慕容辰的面前,摊开着墨轩与君夜玄联名的、厚达数十页的奏章及证据附件。里面详细记录了朔方之变的始末,高义渎职、陈奎通敌、西羌入侵、夜帅力挽狂澜、以及从陈奎处搜出的、与西羌“血狼卫”及京城“某贵人”往来的密信抄本、令牌图样、乃至部分朔方军将领的证词。铁证如山,触目惊心。
他早已从夜枭密报中知晓大概,但亲眼看到这详实的奏报与确凿的证据,依旧感到一股寒意与怒意直冲顶门。淑妃!赵甫!为了权力,当真是什么都敢做!什么都能卖!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王爷,都察院李大人、刑部张侍郎、大理寺少卿周大人,已在密室等候。” 心腹幕僚悄声禀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