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证?” 林文远冷笑,“本相说它是铁证,它就是铁证!赵德彪通敌的证据,可以‘再发现’一些,指向墨轩当年在北境旧部,甚至……暗示墨轩早知其情,却隐而不报,养寇自重。慕容辰在雁门关,与北漠‘苍狼卫’交战,可以变成‘假意交战,实则暗通消息’。至于沈记的商路,从蜀中、云贵、甚至南洋来的货,里面夹带些北漠急需的‘禁物’,或是与北漠某部往来的‘密信’,有何难?那个墨昭,来历不明,坠崖不死,与沈砚、阿夜(身份神秘)关系密切,她献上的配方,可以让太医‘验出’有慢毒,或是与北漠某种控制心神的秘药成分相似……这些‘证据’,只要安排得当,人证物证‘齐全’,还怕不能坐实?”
他每说一句,王焕的心就沉一分。这些都是经不起细查的构陷,但若由林相发动其掌控的刑部、大理寺部分力量,勾结朝中言官,发动舆论,在皇帝对北境局势本就忧虑、对慕容辰和墨轩又并非完全信任的情况下,骤然发难,极有可能造成巨大混乱,甚至让皇帝一时震怒,下旨查办。
届时,只要先将人下狱,严刑拷打,屈打成招,再慢慢“坐实”罪名,便是泼天的大案!雁门关必乱,北境必危,慕容辰、墨轩、沈家、墨昭,都将死无葬身之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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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,相爷,” 王焕咽了口唾沫,“雁门关刚经血战,墨轩和慕容辰在军中威望正升,此时发难,边军恐不服,万一激起兵变……”
“所以,时机要选对,手段要狠,更要快!” 林文远眼中杀机毕露,“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。就在这几日,陛下因蜀中案和三司会审,对老夫已生疑窦。正好,借此机会,反戈一击!你立刻去办几件事。”
“相爷吩咐!”
“第一,让刑部我们的人,将之前关于赵德彪通敌案的‘新发现’(指向墨轩的所谓证据)整理好,并炮制几份‘北漠探子’的‘供词’,指认墨轩旧部乃至墨轩本人,与北漠有长期秘密交易。记住,‘证据’要做得像,经得起粗略推敲,但不必完美,关键是快,要能在朝堂上突然抛出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第二,让你在工部将作监的心腹,立刻在仿制‘麻辣粉’的过程中,‘发现’配方有问题,掺有‘北漠宫廷密药’成分,可致人依赖、心神涣散。再将那个栓柱秘密控制起来,严刑拷问,逼他承认是受墨昭指使,意图以‘毒粉’祸乱边关,配合北漠进攻。然后让他‘暴毙’狱中,死无对证。”
“第三,安排人手,在沈记从蜀西、云贵运往抚州的货物中,秘密夹带少量铁器、盐引(北漠急需的违禁品),并伪造几封沈砚与北漠某部‘交易’的信函。同时,在抚州‘奇味轩’作坊,也‘找出’类似的违禁品和‘密信’。”
“第四,让都察院我们的人,联络几位‘忠心为国’、‘不畏权贵’的言官,准备好弹劾奏章,罪名就是:慕容辰勾结边将墨轩,通敌卖国,养寇自重;沈记商行为其提供通道与资金;墨昭乃北漠细作,以‘奇味’为饵,毒害边军,意图瓦解边防。奏章要写得言辞激烈,证据‘确凿’,务必一石激起千层浪!”
“第五,” 林文远目光阴冷地看向王焕,“你亲自去一趟二皇子府……不,是‘辰王府’,去见林婉静。”
王焕一愣:“见王妃?这……”
“告诉她,” 林文远语气森然,“她父亲(林相)已是危在旦夕,覆巢之下无完卵。让她‘大义灭亲’,主动向陛下揭发,慕容辰自娶她过门,从未圆房,心怀怨怼,常于酒后吐露对陛下、对朝廷不满之言,更曾私下与‘来历不明之人’(可暗示是北漠使者)密会。她身为林氏女,感念皇恩,不能坐视夫君行此大逆不道之事,故忍痛举报。只要她按我说的做,我可保她事后性命无忧,甚至……许她后半生富贵安稳。若她不从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眼中的威胁之意,不言而喻。林婉静虽是棋子,但此刻,却可能成为刺向慕容辰最致命的一把刀——来自枕边人的“证词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