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,派去的内侍去得及时,不然周少安血洗襄王府,后果不堪设想。
襄王夫妇挖坟掘墓有错,周少安弑父杀亲……这性子也暴虐了。
唉,忘生谷那段经历,少安的性子野了,好好教导着吧。
宣帝下了一道处罚襄王夫妇的圣旨,又对周少安道:“少安呐,身为皇族世子弑父杀母,殴打继弟,虽事出有因,情有可原,但三纲不可逆,你可认罪?”
“臣认罪!”
“好,出去领二十板子,回府面壁思过。”
“谢陛下责罚,臣想求个恩典。”
宣帝挑眉寻思着,‘这小子是认为朕打屈了他不成?’
仍是安抚道:“说吧,想求什么?”
周少安叩头,从袖中抽出一封边角泛黄的和离书呈上,“陛下,臣代母亲求和离。”
宣帝万万没想到周少安会求这个,曹皇后也觉得匪夷所思,先王妃早已薨世,阴阳两隔,还求和离作甚?
宣帝怔怔看了周少安片刻,接过和离书打开看过后递给曹皇后。
曹皇后看完叹了一口气,问道:“代母和离是你的意思还是先王妃的意思?”
“臣的意思,这封和离书是在母亲故居找到的,写于十年以前。
襄王与母亲在臣儿时便已貌合神离,仇隙滋生,母亲是为了我们兄妹才隐忍多年。
如今襄王为了贪欲挖臣母亲坟墓,没有一丝一毫的夫妻情分,母亲泉下有知也不愿再与襄王有任何瓜葛。臣请陛下皇后恩准母亲和离。”
沉默良久,曹皇后对宣帝道:“这封和离书即是先王妃所写,足以说明心意。
虽说逝者和离听起来有违风俗,但先王妃冯氏生前就是一位不与世俗的巾帼女子,死后又岂会在乎身后名呢?”
宣帝还是沉默,好一会儿才郑重其事的说与周少安听:“少安呐,和离之后,你母亲不再是皇室宗妇,不能享宗庙香火,名字也会在皇室玉牒中除去,想清楚了吗?”
周少安以头触地,“这是母亲心愿,臣要为母亲达成!”
“准了,”宣帝叹了口气,对曹皇后道:“宗妇的事,还是皇后来办吧。”
曹皇后点了点头,“此事交给臣妾吧。”
心愿已了,周少安起身离开了御书房去领罚。
曹皇后感慨道:“臣妾与先王妃冯氏虽无深交,但她的为人臣妾蛮欣赏的,门第不高,人格外聪慧有决断。
陛下刚登基那些年,天灾不断,是冯氏慷慨解囊助陛下摆脱困局。”
“是啊,”宣帝点了点头,忆起往昔,“父皇暮年好大喜功,听信妄言战事不断导致国库空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