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是不以为然的嘟囔,随即是带着醉意的疑惑,当静音最终说出“木遁”两个字时,屋内明显安静了一瞬,连周围的喧嚣都仿佛被隔开。
紧接着,是纲手那一声充满讥诮和毫不掩饰厌弃的冷笑,以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的闷响。
凌的心脏,仿佛也随着那声闷响,猛地往下一沉。
“这个忍界就是这样!永远有人不满足,永远有人想走捷径,想掌控不属于自己的力量,然后制造出一个又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!还美其名曰‘为了村子’、‘为了力量’!团藏,还有大蛇丸那个疯子,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?”
“还有地下忍界那些肮脏的交易,那些被制造出来的‘怪物’……” 纲手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唾弃,“想想就让人反胃!为了力量,连人性都可以抛弃,这样的力量,就算得到了,又有什么意义?不过是把自己也变成怪物罢了!”
纲手的声音越发激动,那带着浓重酒意、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、憎恶,乃至……恶心的声音,穿透薄薄的墙壁,一字一句,清晰地砸进凌的耳中,重重锤在他的心上。
“渣滓……”
“蛆虫……”
“恶心的、见不得人的手段……”
“亵渎死者,玩弄血脉……”
“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……”
“怪物……”
每一个词,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上。
凌靠在墙上的身体僵住,左手的颤抖也逐渐停止。眼前的幻觉和耳边的低语在这一刻潮水般退去,世界变得无比清晰,又无比安静。只剩下屋内纲手那充满了鄙夷和厌弃的话语,在他脑海中回荡。
那些话语,在旁人听来或许只是醉后的牢骚,但落在凌的耳中,却自动地与他自身的存在一一对应。
是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