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索了许久，他才掏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、但依旧被暗红色血液浸透的小物件。

那似乎是一封信。
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将那个油布包塞到凌的手中，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凌的手腕，力量大得惊人。

“给……给我女儿……美代子……告诉她……爸爸……回不去了……但……爸爸是……英雄……”
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凌，浑浊的瞳孔里充满了无尽的眷恋、愧疚，以及最后一丝恳求。

凌能感觉到，他生命的气息正在飞速流逝。

“我答应你。”凌郑重地接过那个带着体温和血渍的油布包，沉声承诺，“一定会送到。”

听到这句话，老兵眼中最后的光亮骤然熄灭，紧抓着凌手腕的手无力地垂落。他的头歪向一边，脸上似乎带着一丝解脱的平静，停止了呼吸。

储藏室内，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外面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。

红豆和村田站在入口处，看着这一幕，眼眶都红了。

千手凌缓缓地将老兵的遗体放平，为他合上双眼。他拿着那个沉甸甸的、被血浸透的油布包，沉默地站起身。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，但红豆和村田却感受到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气息，几乎要将这里的空气抽干。

他小心翼翼地将油布包收入怀中，然后转身，看向洞外那片被死亡笼罩的废墟，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深渊。

“收拾一下，把能找到的……都带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