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田的伤势比凌更危险。他的胸口被傀儡利刃贯穿,伤及肺叶和主要血管,失血过多,能撑到营地全靠凌一路上不计代价的用阳遁查克拉吊住性命。被抬进紧急手术帐篷时,参与抢救的医疗上忍都暗自摇头认为希望渺茫。
而营地内资历最深的几位医疗上忍也感到无从下手时,凌不顾所有人的劝阻,拖着残破的、仍旧渗血的身体坚持要亲自为村田主刀。
那是一场持续了数个时辰的、与死神赛跑的较量。
凌的脸色比床单还要白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,负责协助的医疗忍者不停地为他擦拭。他需要不时停下来,缓一口气,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。
手术最终成功了。村田的命,保住了。
但凌看着术后依旧昏迷不醒、需要依靠仪器和药物维持生命的村田,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。
“性命无虞……但是,肺功能严重受损,经络也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。”主治的医疗上忍叹了口气,对凌说道,“即使能醒来,以后……恐怕也无法再提炼查克拉,更不能进行任何剧烈运动了。他的忍者生涯……结束了。”
这句话,如同最后的判决,让一旁的红豆捂住了嘴,眼泪滑过她年轻却已饱经风霜的脸庞。
凌沉默地坐在村田的病榻边,低着头,久久没有说话。帐篷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村田微弱的呼吸声。昏暗的光线照在他瘦削的侧脸上。
自责,如同深水的藤蔓蛇,一点一点地将他拉入寒潭。
如果不是他执意要留在最危险的前线……
如果不是他低估了千代傀儡的诡异和狠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