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胆子大了点,伸手去撩他胸口那块破布。
布一掀开,三道红纹赫然在目,弯弯曲曲,像三条红蚯蚓在皮肉里扭。那倒“孝”字还在,可这回,字尾被蛇头咬住的地方,正往外渗黑血,一滴一滴,落在地上“滋滋”冒烟。
她赶紧把罗盘残片翻过来,用光滑那面当镜子,把微光反射到纹身上。
红纹一照光,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她又把镜面慢慢移开,照向四周的岩壁。
岩壁上,刻着一圈古老符文,歪歪扭扭,像是小孩拿烧火棍在地上划的。可她一眼就认出来了——跟那三道红纹,七分像。
“好家伙。”她小声嘀咕,“你这纹身,是地底符文的盗版贴纸吧?”
话音刚落,地底“轰”地一震,比刚才还狠,震得她牙床发酸。黑袍首领突然抽搐起来,胸口红纹亮得刺眼,三道纹路扭成一股绳,直往心口钻。
他喉咙里“咯咯”响,黑血从七窍往外冒,滴在地上,跟岩壁上的符文一碰,立马亮起来,像通了电。
欢宝儿赶紧往后爬,可爬了两步,发现不对劲——她手下的地面也开始发烫,罗盘残片“啪”地裂开一道新缝,指针“咔”地停住,直勾勾指着黑袍首领心口。
她抬头一看,头顶岩层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缝,黑气正从里面缓缓渗出,凝聚成一个模糊的符号,跟墙上的符文一模一样。
黑袍首领突然睁眼,瞳孔全黑,没有一丝白。他张嘴,声音不是他的,低得像从井底传来:
“子……归……”
欢宝儿一激灵,手里的罗盘残片“啪”地掉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