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领艰难地点了下头。
首领趴在地上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双手紧握成拳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似乎在拼命积蓄着最后的力量,然后缓缓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胸口,又指了指裂缝,最后比了个“下”的手势。
“你是说……你去?”欢宝儿怔住,“你要把自己填进去?”
首领没说话,只是缓缓点了点头,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你疯了吧?你进去谁收尸?我还得给你烧纸吗?”她跳起来想拦,却被一股力量推开。
就在这一刻,首领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画面——那是他被邪灵侵蚀的过往,村庄化为火海,亲人倒在血泊中,无数无辜者因他失控而丧命。他深知,唯有以自身为祭,将邪灵彻底封死于渊底,才能终结这场延续百年的灾厄。这不是赴死,是赎罪,也是归途。
他挣扎着站起来,一步步走向祭坛中心。每走一步,红纹就更深一分,到最后,整张脸都像是被血浆泡过。
他站在裂缝前,回头看了欢宝儿一眼,那眼神不像个坏人,倒像个赶着去赴约的倒霉蛋。
然后,他抬脚,跨了进去。
黑雾瞬间将他吞没,光链自动收紧,裂缝一点点闭合。欢宝儿冲上前,伸手想抓他,却只捞到一片衣角。
“喂!说好一起收工吃饭的!”她吼了一声。
祭坛震动渐渐平息,星图恢复缓慢转动,幽蓝光芒重新稳定。
她蹲在地上,手里攥着那片破布,半天没动。
红绳安静地垂在一旁,铜铃也不响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“封渊钥”,发现上面多了一道裂痕,像是被人用力掰过。
她刚想开口骂两句,地面又是一颤。
咔——
裂缝底部,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,像是有人在里面,轻轻叩了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