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漩涡内部顿时大乱。

欢宝儿抓住机会，拔腿就冲。她一边跑一边从道袍内袋摸出最后一件宝贝——一块磨得发亮的铜钱，是清玄道尊给她压包袱底的，说是“逢凶化吉，百无禁忌”。

她把铜钱含在嘴里，腾出手抽出桃木剑，剑尖直指那人胸口。

那人终于慌了，撕开衣襟露出满胸密密麻麻的咒文。他咬破手指，在心口画了个血符，周身黑气暴涨，数百怨灵汇聚成巨大漩涡，咆哮着扑来。

欢宝儿不退反进，脚下一蹬，跃入漩涡边缘。铜钱在她齿间发出清脆的磕碰声，桃木剑划出一道弧光，精准劈向漩涡最薄弱的一环。

“你不是要陪葬吗？”她大喊，“那我先给你预约个墓地！”

剑光闪过，漩涡猛地一顿。几个怨灵当场消散，其余的也开始互相撕扯。

那人踉跄后退，面具碎裂，露出半张扭曲的脸。他呼吸粗重，额角渗血，显然已不再从容。

欢宝儿落地站稳，小脸通红，额头冒汗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她握紧桃木剑，一步步逼近。

“现在轮到我问了。”她仰头看着他，“你到底是谁？为什么要冒充我师门的人？”

那人喘了几口气，忽然笑了。笑声干涩难听，像是砂轮磨铁。

他抬起手，指尖缓缓指向欢宝儿的心口。

“你不该下山的。”他说，“三岁半的小道士，管这么多闲事……活得够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