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!”大婶叹气,“第一天还能感应到你那边的波动,第二天全断了,第三天连罗盘都失灵。我们都以为……”
她没说完,眼圈有点红。
“我以为你要在里头待一个月。”马尾姑娘插嘴,“结果才七十二小时,破阵速度创纪录了。”
“我还想多待会儿呢。”欢宝儿嘿嘿一笑,“里头空调不错。”
“你就贫吧!”大婶笑着拧她耳朵。
欢宝儿躲开,蹦到一块石头上,环视一圈。
这群人头发乱的乱,胡子长的长,眼睛底下全是黑圈,衣服上还沾着符纸灰和泥点子。
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。
但她马上咳嗽两声,清清嗓子,举起桃木剑,像指挥棒一样点了点人群:“既然我回来了,那咱们就不能光在这儿傻乐。”
“接下来干嘛?”有人问。
“扫尾巴。”她咧嘴,“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,以为主子没了就能溜?门都没有。”
“你有线索?”眼镜男精神一振。
欢宝儿从包袱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页,展开一角。
《奇门杂录·残卷三》。
“师傅留的书里,有一段讲‘阴仆归途’。”她说,“只要顺着拘邪令里的气息追踪,就能找到他们藏身的老窝。”
“现在就出发?”马尾姑娘摩拳擦掌。
“当然。”欢宝儿跳下石头,拍拍屁股,“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,打一顿再说。”
人群顿时沸腾起来。
有人去检查装备,有人联络外围队员,有人开始画行军符。
欢宝儿站在原地,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,嘴角翘了翘。
她把《奇门杂录》重新塞进包袱,顺手摸了摸胸口的护身符。
护身符轻轻颤了一下。
她抬头望天,阳光刺得她眯起眼。
就在这时,她眼角忽然瞥见远处山坡上,有个人影站着。
不动,不语,穿着件熟悉的青色道袍。
她心头一跳,张嘴就要喊——
那人影却抬起手,冲她挥了挥,转身走进了树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