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取出一张特制黄纸，折成纸鸢形状，尾巴上还剪了个小叉保持平衡。她在翅膀两边各画一道引气符，然后举过头顶。

“东南生门，借风一用。”她抬头看了看天色，“现在是下班高峰期，麻烦让个道。”

晚风刚好一阵，纸鸢腾空而起。飞到半米高时，“唰”地燃了起来，火光呈淡红色，像节日喷的彩带。那道红光笔直射向主碑方向，精准落在石板正中。

“命中靶心！”她跳起来鼓掌，“今晚可以加鸡腿。”

红光落定后，并没有消失，反而像根细线似的扎进石板，另一头连着东南脉口，中间七枚铜铃同时亮起微光，整条气路连成一片。

她蹲回主碑旁，一手扶着桃木剑，眼睛盯着那道尚未稳定的红线。它忽明忽暗，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。

“还差最后一步……”她小声说，“等风再大点，就把总闸推上去。”

她从包袱里摸出最后一张符纸，这是她早上现画的“归源符”，上面盖了三道师门印记。她捏在手里，没急着用，而是抬头看了看天。

月亮刚冒头，云层稀薄，照得祖坟雾气泛银。她眯眼数了数星星，自言自语：“今夜宜动土，忌迟到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里的符纸慢慢展开。

就在这时，主碑底座那道水泥补过的裂缝里，渗出一滴水珠。

水珠落地没散开，反而滚了一圈，朝着她的鞋尖爬了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