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！”

“下雨天呢？”

“穿雨衣来！”

“我要是找不着手机呢？”

“敲锣打鼓上门请！”

欢宝儿想了想，郑重其事地接过卡片，塞进包袱最外层的小口袋，还按了两下确保不会掉。

“行，下次您家猫走丢了，或者孙子写作业卡壳了，都可以找我。驱邪另算，算命八折。”

老先生乐得合不拢嘴：“你这孩子……真是活神仙！”

欢宝儿嘿嘿一笑，转身去收东南角最后一枚铜铃。铃铛拿在手里摇了摇，声音清脆，跟刚埋下去时那种闷葫芦嗓子完全不一样。

她顺手把铃铛放进包袱，顺便摸了摸裂开的罗盘。那黑灰已经不动了，像是睡着了。

“等回道观问问师傅。”她自言自语，“说不定能申请个产品召回。”

老先生这时走到主碑前，双手扶着石面，低声说了几句什么，然后慢慢跪了下来，额头轻轻碰了碰地面。

欢宝儿赶紧跑过去想扶，结果被他摆手拦住。

“让我再待一会儿。”他说，“三十年没敢回来，今天能把头磕下去，比啥都强。”

欢宝儿站在旁边，没说话，只是悄悄从包袱里又摸出一张黄纸，折了只小纸鹤，轻轻放在碑角。

“这是我新升级版的‘安心鹤’。”她小声说，“充一次灵能用三个月，自动屏蔽噩梦和推销电话。”

老先生抬起头，看着那只纸鹤，忽然伸手把她搂过来，用力抱了一下。

欢宝儿被勒得“哎哟”一声，小脸挤成了包子：“爷爷您轻点，我这身法器还没报损呢！”

“对不起啊，小姑娘。”老先生声音哽咽，“谢谢你替我们张家守住根。”

欢宝儿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没事，我这人最爱帮人守根，尤其是吃饭那种根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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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先生破涕为笑，松开手，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：“这是我家现在的全家福，你要是在街上看见我们，记得打招呼。”

照片上一家五口站在一栋小楼前，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。中间的小男孩抱着一只胖猫，正冲镜头比耶。

欢宝儿接过照片看了一眼，点点头：“记住了，猫归猫，人归人，要是哪天你们搬家，记得通知我改风水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