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根手指伸出：“你见着啥了？”

“我潜进去拍了段视频。”阿明哆嗦着手打开手机，调出一段模糊画面，“你看，那个娃娃……它刚才明明背对着我，我一转身，它就转过来了，嘴角还往上扯。”

画面晃得厉害，只能看清一个红衣小人坐在香炉后，脸涂得雪白，嘴唇鲜红。欢宝儿盯着看了三秒，忽然伸手按住屏幕：“等等，香炉右边那块砖，是不是比别的凸出来一点？”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那是引灵位。”她收手，语气轻了点，“专门用来接阴气的暗格，埋了怨骨的话，娃娃能活三天。超过时间，就得换新‘饲料’。”

阿明脸色发白：“所以他们还在抓人？”

“不一定。”欢宝儿摇头，“也可能是养‘东西’，比方说……把死人的执念炼成气，喂给主阵。”

她第三根手指点出：“最后问你——你怕啥？”

阿明沉默几秒，嗓音沙哑：“我怕……我又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。前两天晚上，我梦见自己站在祭坛中间，手里拿着刀，可我不知道我想砍谁。”

欢宝儿收回手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行了，你过关了。”

她把罗盘放到手机上方，闭眼默念几句，手指在盘沿轻叩三下。片刻后，裂缝里渗出一丝极细的黑灰，像烟一样绕着盘心缓缓打转，最后稳稳指向西边。

“阴流没散。”她睁开眼，“他们确实在那儿，而且……阵眼已经开始吸气了。”

“那咱们现在就去？”阿明握紧拳头。

“咱？”欢宝儿瞥他一眼，“你当我是带你去团建？”

“可我能当内应！我知道通道位置！”

“你现在这状态，进去五分钟就能被读心。”她从包袱深处摸出一张黄纸符，背面用红笔歪歪扭扭写了行字，“这是加厚版护身符，我昨晚边看动画片边画的，保质期七天，防洗脑，防幻听，防突然想当邪教教主。”

她把符塞进阿明衬衫口袋：“贴肉放，要是哪天听见脑子里有人夸你‘天生王者之相’，立刻念背面那句‘我不信我不听我要回家吃饭’，懂吗？”

阿明低头看着符，嘴角抽了抽：“这咒语……是你编的？”

“我师傅说，最有效的咒语，得接地气。”她一本正经，“比如‘赶紧退散别耽误我吃火锅’，威力翻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