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一看,七把黑刀悬在空中,排成个勺子形,刀刃冲下,缓缓压下来。
“北斗阵?你还挺讲究。”她眯眼看了看,“就是这刀太寒碜了,比我家切菜的还薄。”
她往后退了两步,脚后跟突然一滑,差点坐地上。低头一看,青砖缝里渗出黑水,正一圈圈往外漫,像是有人在地下倒墨汁。
“困灵环?”她蹲下摸了摸,指尖沾了点黑水,立刻觉得凉得发麻,“还是加了料的,怪不得滑。”
她把桃木剑横在身前,黑水碰到剑影,立刻缩回去一截。
“怕光?”她眼睛一亮,“那咱就好办了。”
她从包袱里摸出三张黄符,咬破手指,在每张上画了个“雷”字。血刚落纸,符纸就“嗤嗤”冒烟。
她把符贴在剑身上,深吸一口气,猛地跃起,冲着头顶的阴刃就是一劈。
“五雷听令,给姐开路!”
剑锋撞上第一把刀,“轰”地炸出一团火花,刀碎了。第二把、第三把也被劈开,剩下四把受了震,晃了两下,暂时停在半空。
她人在半空,力道已尽,眼看要摔下来,赶紧蜷身一滚,落地时脚下一滑,干脆顺势坐在了地上。
“哎哟,屁股疼。”她揉了揉,抬头看那黑袍人,发现对方正冷冷盯着她,嘴角抽了抽,像是在笑。
“小姑娘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像砂纸磨铁,“你以为……你能破得了这结界?”
“破不破得了我不知道,”她一边说,一边悄悄把罗盘放在黑水上,“但我知道你这地板该拖了。”
罗盘浮在水上,指针微微晃动,最后指向东北角的一道墙缝。那缝隙看着不起眼,可指针一直对着它颤。
欢宝儿眼角一跳,伸手摸了摸包袱里的小铃铛——刚才那铃声没人理,不代表现在也不管用。
她轻轻晃了一下。
铃声清脆,传出去不远,墙角那堆破坛子突然“哐啷”响了一声。
她笑了:“原来你这儿还有值班的?”
黑袍人脸色一沉,抬手一挥,剩下的四把阴刃调转方向,不再压顶,而是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,像笼子一样把她罩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