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刺鼻的味道冲出来,她立刻后退两步,揉了揉鼻子。
是残留的消毒水。
但这瓶子是满的。
没人会把满瓶消毒水留在废弃医院十年。
她把瓶放回原位。
转身时,注意到手术台下的地板。
有一块砖的颜色和其他不一样,稍微浅一点,边缘有胶痕,像是被撬起来过又重新粘上。
她蹲下来看。
砖缝里卡着一小片布,白色,带蓝边。
是护士服的料子。
她伸手去抠。
布片太小,抠不出来。
她站起来,从包袱里抽出一张新符,还是咬破手指,滴血在符上,然后贴在那块砖上。
符纸贴上去的瞬间,砖面“嗡”地震了一下。
她迅速后退。
符纸开始冒烟,不是烧,是蒸,像下面有热气往上顶。几秒钟后,烟停了,符纸掉下来,正面朝上,上面多了一道裂痕,从左上角斜到右下角。
她捡起来看。
裂痕形状像一个人影,弯着腰,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她把符收好。
没说话。
走廊外传来一声响。
不是脚步声。
是门被风吹动的声音。
可这里没有风。
她回头看走廊。
门还在动,刚才她踹开的那扇手术区大门,正在慢慢合上。
她走回去。
门合到一半时,她伸手抵住。
门板冰凉,表面有一层滑腻的湿气。
她用力推开,重新走进手术区。
里面和刚才一样。
但她知道,有什么变了。
她低头看桃木剑。
剑柄上的贴纸,原本贴得平整,现在翘起了一个角,像是被谁碰过。
她伸手摸了摸。
贴纸下面,有一点温热。